› 選擇地區
三藩市
紐約
洛杉磯
其他美國地區
香港 台灣 北美
 
2016年03月12日

【綠是彩色】陶國璋談意義 - 陳曉蕾

這是中大月初的公開講座,陶國璋談意義,解釋不同大師的看法:哲學家尼采說:「He who has a why to live for, can bear with almost any how」,人若能找一個堅實不移的存活理由,就可以承受一切苦難;經歷過猶太集中營的心理學家Viktor Frankl則悟出D=S-M(絕望=苦難-意義),當所受的苦難沒有意義,就令人絕望。
可是「意義」具體是指什麼?「你賺錢就有意義,我中意飲飲食食,他又喜歡睡覺,意義是多元的,但不盡是相對。」陶國璋指存在主義,有所謂的「本真」,不是所有意義都有同等份量。「有朋友的太太用了四十年打麻雀,到了一個境界可以摸到春夏秋冬,在場另一個朋友問so what?人生可能最多只有兩次四十年,就用了一次四十年打麻雀,這可能只是原地踏步。」他認為現代人新增的自殺原因,可以是「輕不着地」:在艱難的處境,負擔愈重,生命愈真實,輕不着地,反而失卻人生意義。
很快就有一位媽媽舉手:「十五、六歲的少年人喜歡打機,如何才能告訴他們人生意義不只打機?」
「大家都假設父母老師可以讓少年人行正路,但很多偉大的人格並不是『教』出來的。」陶國璋形容這一代的青少年較為敏感:「三、四十年前的大學生現實好多,畢業後要搵食、買樓、炒股票,但這一代對物質的要求並沒有這樣強,是否就是輕不着地?我不懂得說。」他安慰這位媽媽,指歷史上並不見得人們會一直打機、不讀書,低迷時很快就會出現不同的思潮,有時,是需要時間。

打機一樣可以好偉大

「『本真』是什麼?為什麼打機不是『本真』?」一位數學系的學生馬上問:「藝術好偉大,但也是抒發感情,這和打機有什麼不同?想打好一點,所以打多一點,為什麼不能夠是『昇華』?」
「我是騎牆派,今天來聽講座的人成熟一點,我就站在他們一邊;但對着年青人,我會歌頌打機。」陶國璋說畢,哄堂大笑,他再解釋:「可是說到底,打機可以偉大,但機會低好多。像一套遊戲和一部電影《潛水鐘與蝴蝶》,年青人會覺得打機有滿足感,可是年長寧願看電影,人是會發展的,原地踏步久了,自己也會產生困擾。」
「霍金說過,人的生命本無意義,只是自己給的,是這樣嗎?」少年人仍然追問。陶國璋認真回應:科學家會說宇宙用了一百三十八億年才形成,人的思想文明不過數千年,生命只是一粒塵,怎值得煩惱?「但撫心自問,我們的存在會否無問題?會否也遇到困難?科學家怎去處理愛別離?親人離世,科學上是大腦分泌變化,但傷感就沒有意義嗎?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愛情、對死亡的恐懼……都是實在的處境,不是科學數字。
「一些很困難的處境,有些人都會克服,雖然一個人死去,但為人類留下訊息。就像貝多芬『命運的敲門聲』,沒有什麼特別意義,但用在電影也勾起一些感受,一個人的音樂創作,可以在其他文化分享,還有佛的慈悲、孔子的惻隱之心……人類就是這樣演化。
我們存在世界的意義,就在於不斷賦予意義。」

陳曉蕾

資深記者,著作包括《剩食》、《有米》、《死在香港》等,相信垃圾都是放錯位置的資源。(leilachan1301@gmail.com)

編輯:陳漢榮
美術:吳子豪

陳曉蕾

精挑細味 籽想好食,即like「籽想好食」FB專頁!
返回最頂
壹傳媒: 香港 台灣 | 私隱聲明 服務條款 刊登廣告 聯絡我們 招聘
© 2019 AD Internet Limited. All rights reserved. 版權所有 不得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