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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5月06日

「五四」之失敗 - 陶傑

美聯社(美聯社)

中國的「五四」為何是一場失敗(Failure)?因為發動的那幾個人,用今天的詞彙,是一眾離地而自戀的精英。

首先,「德先生」和「賽先生」這兩個名詞,對於當時處於極度口腔期的小農中國百姓,過度的小圈子「學術」。也就是說,一小撮胡適、傅斯年、陳獨秀等,在推動他們從西方白人抄襲過來的大概念、大名詞、大理想,加上所謂的「外抗強權」,此等亂七八糟的炒雜燴理論,對於當年四萬萬的口腔蟻民,實在陳義過高。

不要忘記,只在短短十九年前,八國聯軍根據國際文明法則,進入北京平亂,北京的平民,發現是一盤商機,爭相為聯軍搭梯引路、做糧水補給的後援(Logistic)生意。直到今日,對於中國人,飲食、衣着、奶粉和廁所板購物大過天。

中國人一講物質。二崇尚迷信。再「民主」,也離不開吃喝和拜神。韓國瑜競選,不對台灣的華人講台灣人的尊嚴和悲情,講讓中國的錢灌進來,大家發財。郭台銘參選,也不講動機是為了捍衛台灣的民主與自由,而是說媽祖給他報夢。

這兩個「候選人」,開竅了,是煽情改而投合以閩南人為主的華人基因語言,知道「受眾」的程度。台灣的所謂民主,由日本人李登輝以歷史人文的悲情帶領台灣人,繞了一個大圈,回到了中國小農人口的視野和見識。

百年前之華北地區更如此。什麼民主與科學,每一名詞要至少花十小時大學講座,對至少高中畢業程度才聽懂一半的「理念」、「藍圖」,於飲食並無關連,以市場學角度,這種Campaign,必然失敗。

「五四」並無平民參與,反而「六四」有工人聲援,北京平民主動向學生送水送糧,小偷戒偷,妓女不接客,精神支持,因為「六四」有一個重大口號叫做「反官倒」,北京百姓因為「官倒」,生存的基本利益遭到威脅,這個口號,他們聽明白了。

法國大革命之進攻巴士的獄,起因是三級會議平民缺乏代表權。一起步,要求「人生而平等」,就是大腦層次,但要全民參與,一起推翻皇權,都要高喊「麵包、麵包」,由食物價格開始。

「五四」只是一群讀西洋書未精的半桶水在打鬧,蘇聯的列寧看見,認為是可乘之機,鑽進來,借殼讓共產主義上市。代理人毛澤東,起家的口號不是什麼民主科學,而是「打土豪、分田地」,直擊中國人的口腔、腸胃、肛門之飲食排洩動物生理一條龍。於是毛澤東成功了,胡適和傅斯年,都失敗了。

所謂「五四」,沒有水準。在國際上,只是一個失敗的民族(A failed nation)的例證之一,其實沒有什麼討論的價值。

今天話說得有點重,但皇帝的新衣,這是真話,看了若不開心,可落街幫襯一碗野菜豚肉拉麵。

陶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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