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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01月29日

生肖第一名 - 陶傑

互聯網

鼠年生肖以這種動物排第一,有一個眾所周知的故事:玉皇大帝應人類請求,賞以十二種動物做天支一循環的名字,決定在生日舉辦渡河比賽,最先抵達凌霄殿的十二種動物,獲得賞賜生肖紀年。

本來貓和老鼠是好朋友,彼此約好:玉帝生日清晨,小老鼠叫小貓起床一起啟程。本來貓和老鼠都不會游泳,曾經央請水牛幫助,運載一程。

但小貓貪睡,老鼠故意不叫醒貓,先溜起身出發,叫了水牛不要等,載自己先渡河。

水牛一口答應,也想得第一,但老鼠身形小巧,一到彼岸,跨過牛頭,一跳上岸,奪得第一。水牛第二,老虎在後趕來得第三。兔子第四,降了一場雨才趕來赴會的巨龍排第五。

然後是馬,但馬肚下藏着一條蛇,蛇一出現馬就受驚,因此馬搶得第六位。後面的羊、猴、雞,同坐一隻木筏到了岸邊,三兄弟將第八讓給了羊,猴雞居次。

本來狗很會游泳,但在水裏貪玩,只奪得第十一名。最後的是肥胖而行動不便的豬。

到玉帝排名完畢,最後醒來的貓才到,玉帝告訴牠遲到了,比賽結束。於是十二生肖沒有了貓的一份,小貓很生氣,認為老鼠故意不叫牠,因此伸利爪撲向老鼠。

原本貓鼠是好朋友,鼠年在十二生肖中做了冠軍,從此卻要怕貓來尋仇。

這個故事告訴小朋友非常好。中國古代並無貓,貓原於埃及,據說由唐僧從印度帶回。其實虎屬於貓科,老虎就已經代表了貓。

這個故事很應景:利之所在,或生死攸關,兄弟好友,也不可以講信用。危機到了,大家快跑,因為「執輸行頭,慘過敗家」。

這句話表面聽來很勵志,但沒有叫你如何避免所謂的執輸。競技要講規則,一齊答應過的事,必須遵守。老鼠這樣搶先過河,行為是很不光彩的,希望香港家長,在鼠年來臨之際,向子女講這個故事,要強調這一點。

但無論如何,這個故事很有趣,大有普世意義,向世界各國的小朋友一齊分享,人人都明白。好的作品,要有普遍性,伊朗人拍的電影《伊朗式離婚》、巴西的電影《中央車站》,雖然都講及本身各自社會殘酷的現實,例如貧窮和對女性的壓迫,但其他國家的觀眾,看了感動,因為其中的人性,超越了國界。

雖然外國人永遠不明白,中國的十二生肖,是對動物態度非常友好(animal-friendly)的童話,尤其小老鼠。但不明白為何有中國人膽敢一手抓起一碟活小老鼠的一隻,張口就吞。今年,我將這個片段傳給了許多外國朋友,告訴他們:中國文化,博大精深,你們不明白,你們不要有偏見,應該促進了解。

陶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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