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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1月23日

神仙B生存之道 - 馮睎乾

《三五成群》截圖

小學爆出欺凌事件後,友人也來電訴苦。她兒子在國際學校讀小學,同班有個疑似患過度活躍症的男生,兩年前插班,一直蝦蝦霸霸,打人偷竊收保護費,她孩子也是受害人。朋友多次向校方投訴,沒嚴懲;跟對方家長理論,又愛理不理。「技安」既不用付出代價,自然有恃無恐,繼續作惡。她苦惱不已,打算轉校,來電問我意見。我一邊聽,已一邊推演劇情:為什麼技安兩年來作惡多端,學校也隻眼開隻眼閉?主因當然是臭屎密冚,畢竟打開門口做生意,求財不是求氣。其次是技安「疑似患過度活躍症」,打人偷竊收陀地,不排除是病徵,即使發生大事,校長也可四兩撥千斤:「沒證據顯示發生欺凌事件,只是一位同學病發,希望大家包容。」完。
有病,當然要體諒,但有幾病呢?於是我問了以下關鍵問題:技安是否無差別地欺凌所有人?她說當然不是,技安很懂得挑對象,從來不碰看來「好打得」的同學,甚至於只要覺得你會還拖,他也避之則吉。一問就問出解決方法了。他有否過度活躍症,不得而知,但看他懂得擇瘦而噬,已知惡行並非獸性觸發,而是審慎計算的成果。我小時候也被欺負過,讀小四時,坐褓姆車回家,有個男孩見我頭髮短,笑我「大陸仔」──國內同胞,抱歉,似乎什麼時代「大陸人」都帶貶義──同車屁孩有樣學樣,集體恥笑。那男孩跟我住同一條街,有日下車,他沿途繼續譏笑。想起天天被這條粉腸口頭欺凌,我胸口一熱,掄拳就打,他也不甘示弱反擊。我從未習武,但有時候打架並不是比功夫,而是拼氣勢,我因為怒火中燒,多了三分狠勁,先挺起胸膛任你搥兩拳,我再看準臉頰,兜頭兜腦打過去。他見不對路,拔足狂奔,自此之後,褓姆車上再不敢胡言亂語。
電影《三五成群》有幕很經典:大王、阿必被神仙B和他同黨包圍,平日橫行無忌的大王立即跪了,阿必事後分析,神仙B不過勝在疊馬:「佢地都係贏個勢啫,有時唔一定要打嘅。」實在是至理名言。我當然不是鼓吹收𡃁,但建議朋友送兒子去學泰拳。學功夫不是志在打架,而是自衛,「贏個勢」已經夠了,哪用動手?天下間所有技安都是醒目仔,只要他知道你有能力還拖,就決不敢驚動你。當然如果你是馬雲,連泰拳也不用學,只要嬌喘一聲,宇宙最強和戰狼都會紛紛倒地。

馮睎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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