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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5月29日

猩猩相惜 - 馮睎乾

據說老人家才用Facebook,但其實老人家最不該用Facebook,心血少一點的,隨時嚇死。前日有個毫無公德心的網民,出地球post,張貼何X堯與陳X祥(不但相片該打格,現在連名字也要打格)攬頭攬頸的大特寫合照,還若無其事誠徵四字成語,叫網友形容此情此景。喂阿哥,忽然彈張咁嘅合照出嚟,嚇得我六神無主,五內如焚,四肢僵硬,火冒三尺,雙眼反白,幾乎一命嗚呼,還叫我想四字成語?對於這兩位當時得令的極品網紅,除了衝口而出的四字問候外,我唯一想到的合適形容,就是「猩猩相惜」。
這對臭味相投的孖粉腸,網民說他們有同一「老闆」,不知真假,但從表象可見,兩人勾肩搭背,一點也不出奇。何君X家族持有粉嶺高球場附近12萬呎農地,一直反對政府收回球場建屋;陳百X雖然聲稱球場唔關佢事,佢冇立場,日前卻衝出來高調批評政府收地,唔關佢事都阻住個地球轉,咁即係關兄弟事啦,難道撐高球大聯盟是假,為執葉哥兩脇插刀才是真?我不知道,但無論如何,我直覺這兩個男人關係非比尋常。
那是一種什麼關係呢?既沒有BL的旖旎繾綣,亦非柏拉圖式戀愛的靈慾交纏。香港是個多元社會,我不應該歧視這種關係,儘管那是多麼的重口味和非主流。冒着殘害雙目的危險,我凝視他們未經特別處理的合照,幡然省悟:圖片可以打格仔,但現實又何嘗能馬賽克呢?還是直視現實吧。透過網上照片,在他們輕談淺笑的眼神和互動中,我感受到一股流瀉於洪荒世界的原始情感,那是類人猿和原猴之間的愛,不妨稱之為「靈長目的愛」。這兩位猩猩相惜的漢子,想必有一段可歌可泣的宿世塵緣,才能在茫茫人海久別重逢,同枱食飯,各自撓痕。靈長目的愛,未受資本主義文明的污染,沒有文化氣息,卻締結出一段蕩氣迴腸的森林情緣──走筆至此,條腸抽搐得太勁,我想嘔呀。

馮睎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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