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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0月0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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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木希林的智慧 - 高慧然

《小偷家族》劇照

有人說,人的年齡通常與智慧成反比,年紀大了,批判思考的能力下降,又受固有經驗規限,難免變「蠢」。這種例子在現實生活中比比皆是。
但也有一些人,年紀越大,閱歷越豐富,清醒而充滿智慧,恍如哲人。不久前過身的日本名演員樹木希林正是這樣一個智者。
樹木女士最後一部作品是《小偷家族》,細心留意,不難發現她的左眼沒有光澤,亦無焦點。其實,她的左眼失明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但是並無接受治療。她說,「我已經看了太多東西,甚至是不該看的東西,例如人的陰暗面以及自己的陰暗面。看了太多陰暗面,似乎也沒有必要再看更多了。」
這是一個七十多歲的人,對生命和人類,對她所認知的世界的總結,這個總結雖然悲觀,卻是客觀的。她內心澄明如鏡,視力好與壞,對她來說已經不再重要。
有一次,記者問她有甚麼建議給年輕人,她說,「請不要問我這麼難的問題,如果我是年輕人,老人家說的話我通常是不會聽的。」老年人之所以固執,究其原因,往往正是因為忘記了自己曾經年輕過。樹木女士有別於一般老人的地方正在於此,她瞭解年輕人,明白每個人的生活都必須自己去面對,才能從自己的經歷中總結出經驗,也才能真正成長。
患不治之症的她並不害怕死亡,更不希冀永生,她說,「我並不想再出生一次,我覺得我的人生已經很充實了。」相信她已無憾。

高慧然
電郵 :
kowaiyin2004@yahoo.com.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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