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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2月15日

掉那媽!頂硬上! - 鄧達智

未清楚袁崇煥威水史,先聽他數百年前粗口往蹟,引證廣東人炒媽拆蟹有史可尋,絕應申請聯合國教科文組織,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
攝影師亞辰與我合作有年,直至他北上做大連姑爺之前,一度非常緊密。
姓袁的他老家也在東莞石碣,說起同姓同鄉明末大將袁崇煥,總愛炫耀大將軍名句:
掉那媽!頂硬上!
先祖遺訓他跟足了,影棚掉來掉去滿場飛。
以今日廣東標準,這兩句將軍名言嚴格說來,也不算什麼粗話,今時今日放在廣州,縱使女性口中,也非常非常普通,嫌它未夠勁。
香港不少穿着校服女學生出口成章相對更粗、更鹹、更賤格,比比皆是,嫌它老套未夠入肉呢。
遊東莞石碣,探袁氏故居,沒花假,袁氏金句在園內麻石牆上印得清清楚楚,方便不懂中文的遊客還加上英譯:
Fxxk His Mom!Hit The Hard!
(外國人讀完,會否更加矇查查?)
再讀上書局編印《大廣東》,寫的並非掉那媽,而是:
丟那媽!
還提供不少近代粵人上戰場之丟那媽事蹟。
廣東名句幾乎人人明裏暗裏都講過,猶如西人喊My God!被視為漢奸的陳公博曾作打油詩:
國事真丟那媽,
此行心意亂如麻,
從來不呷山西醋,
明日想看粉菊花。
桂系李宗仁攻打奉系,轉戰湖南,桂軍每當衝鋒陷陣,一鼓作氣,全軍高呼:丟那媽!
台兒莊血戰,廣東大刀隊迎戰日本軍,壯氣勢,也是先來一句:丟那媽!
廣東子弟兵余漢謀軍團六十六軍,一五九師駐防淞滬前線,打前鋒到紫金山遇上日軍陣地,多次衝鋒陷陣不成功,羅策群高呼:丟那媽,幾大就幾大,唔好做衰仔!
打頭陣,雖中彈陣亡。

鄧達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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