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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02月0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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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狐狸米路 - 李響

中國隊成功出線,米路天奴域獲得了「老狐狸」的稱號。這個綽號可謂精闢而貼切,現在連他那些南斯拉夫老鄉們也都開始以「老狐狸」相稱了,而他本人也把它看作是對自己的恭維。當然我還是一如既往地稱呼他「老米」。
中國隊與阿曼交手,馬斯喀特的意大利餐廳裏,老米給我和阿曼國奧隊主教練、巴西人維埃拉計算他曾遊歷過的國家,那時得出的數字是89,加上烏茲別克斯坦,粗粗算起來在他57歲的時候已經周遊過90個國家了。這樣一個闖蕩世界、見過大世面的人,可想而知他會有多麼精明、圓滑甚至狡猾的一面。米路最為看重的便是良好的人際關係,他最不願做的事情就是公開評價身邊的人,包括足協和球員。即使是在談論以往的執教經歷時,但凡提到有關某個球員的「不良行徑」,米路都會拒絕透露該隊員的名字。只不過有時說到興奮之處,球員的名字不小心從嘴裏漏了出來,等他意識到了便懊喪地使勁拍打自己的嘴巴。
在一切公開場合包括賽後新聞發布會,米路從不談及國腳們的缺點及失誤。剛開始採訪米路時我也感到撬開米路的嘴巴難度太大了,於是給他講了個故事。一位我已忘記姓名的法國作家,生前人緣極好,對周圍任何人都謙恭有禮,從不在人前人後說別人的不是。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在他死後人們從他的家中翻出了20多本日記,上面記載的竟然全是辱罵與詛咒,對象當然就是這些他曾一輩子笑臉相迎的人。
停頓了半晌,米路才似笑非笑地凝視着我的雙眼,一字一頓地說:「你真的很聰明……」
也許正是這個故事,拉開了我們交往的序幕,那扇名叫「芝麻」的門在我的面前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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