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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10月27日

倒退了的愛(上) - 李牧童

兩年來,她和他經常為了芝麻綠豆的事吵架,她認為他脾氣大,記仇;他認為她愛貧嘴,疑心大,醋意濃。終於,他堅決地提出分手,「我已經不像往昔般愛你。」
一天後,她致電給他,發現他借酒澆愁,她說:「既然傷心,為何要分開?你這樣很不公平,你只記着我們的哀愁,忘了我們有許多快樂的時候。」兩人再度相擁,他說:「我們不要再吵架,好嗎?不要再懷疑我,好嗎?」她點頭,問:「你還愛我嗎?」他沉默有頃,說:「愛,但不比往昔。」她呆住了。
她希望他能像往昔般愛她,但他只說會盡力。她不明白甚麼叫盡力,她來信問我,問他的心會不會回來,問她該如何是好。

誰不希望擁有一段永遠熾熱的愛情?無奈在現實世界中,這不過是奢望。無人可置身於時間洪流之外,時間可以沖淡一切,包括愛意,差別只在於相對速度,和減退到甚麼地步。
若他的愛意比你的退得快,你便成為較難受的一方;相反,若是兩者速度相若,而減退程度不至到達「不愛」,那麼,兩個人便有望白頭偕老。
捫心自問,從開始至今,你對他的愛意真的一分沒有減嗎?即使現在沒有,即使仍在每天增長,我敢斷言,在日後還是會退減的,除非你們的愛脫離了現實──在現實中終結,在回憶中凝住──否則愛的溫度不可能永恆不降。
那麼說,恩愛如昔是虛構的嗎?不,恩愛的確可以如昔,但熱愛無從,因為恩愛並非單純的愛,恩愛,有恩的成分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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