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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12月29日

補祝與補足 - 李牧童

節日是共聚的日子,可對一些人而言,卻是被隔離的日子。
隔在當中的不是一堵牆,也不是地域的界限。
若是一堵牆,她對着牆呼喊他的名字,還有望被聽見,可現在她能做的,只有哭牆。嘩啦嘩啦的哭聲從牆壁反射回來,僅能在她的耳中引起回響。外面燈飾燦爛,歌舞昇平,何來淒風苦雨?
若是地域的界限,她還可以透過銅線、光纖送上祝福,可他跟她說了,在這天不要找他,為了避嫌,發短訊亦要戒絕。
年曆上的紅色,代表的不是喜氣洋洋,是大忌,是警告,警告她要忍耐。節日的「節」,變成了節制、節約,想在大時大節和他共聚?還是省省吧。
隔開她和他的不是一堵牆,也不是地域的距離,是一個名份。因為沒有名份,因為不見得光,因為犯了罪,所以她要受這樣的苦。
愛一個人也有罪嗎?即使有,那也是同流合污,為何只得她一個受罰?
因為她愛他,所以她願意包庇他,替他受罪。
「對不起,我會和你補祝的。」他說。
要是真的如此,她的「齋戒」還算有個價值。
「嗯,那我在廿六號請假。」她說。
「不,廿六號是BoxingDay,我要陪孩子拆禮物,廿七號好嗎?」他說。
十二月廿七日才是聖誕節,二月十五日才是情人節,他只能給她補祝,因為對他而言,她也不過是一種補足,是安穩家庭生活以外的一盅愛情補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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