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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0月09日

雪糕伯伯

日本・四國地區觀光官網圖片

拖男帶女扶老攜幼遊四國,駕車導航此等重任輪不到我,只好暫且充當八歲姨甥女的保母兼玩伴。接連吃過兩頓燒肉之後,小女孩口內生了一粒大痱滋,不時痛得亂發脾氣。她爸跟她說吃冰凍的東西可以暫緩痱滋痛楚,她則簡而化之跟我說吃雪糕可以醫痱滋,於是,每見有雪糕賣,便名正言順的要「醫」一下。
這天我拖着姨甥女去看燈塔。從觀景台至燈塔一路上沒遇到其他遊人,途中經過一間老舊小屋,窗門的玻璃上貼着一幅畫有甜筒的小海報,眼利的小女孩又嚷着要醫痱滋。走近,但見一名看來年過七旬的老伯站在屋前,正拿着小工具不知在維修一些甚麼東西。當時,我幻想屋內有一名和藹可親的老婆婆,笑容可掬的等着我們來幫襯。
實情不似預期,屋內幽暗靜寂,很明顯這間疑似雪糕店就只有門口這名阿伯看管。於是,我們口手並用地表示要買雪糕,可是阿伯手不停,頭不抬,仍一心一意地繼續幹着手上的活。當刻,我曾經懷疑這名阿伯是聾的,因太專心而沒察覺我們的出現,又或是,這間小屋根本沒雪糕賣,而那張小海報,只是不合時宜的裝飾。
正在猶豫是否該靜靜地離開時,阿伯忽然停下手上的幹活,徑自慢慢走進小屋,行至屋角的洗手盆,仔細地洗手抹手,之後戴上手套,施施然走到那貼有甜筒小海報的窗前,打開窗旁的雪糕櫃,而櫃內只有一種味道的雪糕。阿伯輕輕地拿起雪糕匙,以近乎虔誠的態度,舀出一個近乎完美球體的雪糕球,並以一點內勁牢牢地放到脆筒上。待至把甜筒交到小女孩的手中時,他才稍稍望了她一眼。就在此時,天邊閃了一下電,而我的腦內,也同時靈光一閃──不知何時開始大家經常在談論的如何優雅地老、從容地活,這名足摺岬的雪糕伯伯,剛才不就不經意地示範了麼?
作者:蔡沅芹

(注:楊靜續稿未到,專欄「阿力雄志異」是日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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