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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3月29日

【WriteHouse裏的人】表面剝花生 良知藏在心 - 冼麗婷

梁天琦暴動控罪不成立的新聞傳來,大家各有感觸。

【WriteHouse裏的人】
老朋友把梁天琦暴動控罪不成立的新聞傳來,向我說忍不住流下眼淚。

老朋友在WhatsApp寫:「我們可以剝花生話佢哋不知天高地厚,但今時今日陪審員仍有勇氣作出這樣的決定,我自己也想不到會激動流淚。」老朋友對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印象,來自林子穎為梁天琦拍攝的紀錄片《地厚天高》。「你不知道嗎?」老朋友反問。

那麼,又為甚麼會老淚縱橫呢?「陪審團多次遭不知名人士干擾、拍照,明顯是有計劃的intimidation!但他們仍無私無畏,堅持以證供作為判決基本點,這些都是我們香港人很自豪的吧?激動落淚是為了這個。可能也有些為梁(天琦)高興,但至少不會加刑。」

怎樣的人 交怎樣的戲

是不是香港處於一個特別的時刻,我們看甚麼,都會勾起一種想法。有時是無奈,有時是勇氣。總之,我們心裏充斥要向人敍述的需要。看這訊息前一晚,我在香港大學第一次看完一整套《金大班的最後一夜》,再聽白先勇跟女主角姚煒對談,由中文大學榮休教授金聖華主持。從內地來的港大中文系客座教授劉俊負責問題環節。

這齣八四年出品的電影裏,有教訓台北「夜巴黎」舞小姐待客之道,令我愕然一句是:「不要放野,這裏不是香港舞廳!」白先勇原著是沒有這一句的,是導演白景瑞加上去。我當時還以為,那是代表八十年代中台灣人看香港的一種心態,可以無限演繹。不過,按講座上說,導演很熟悉舞廳,也到過香港高級的舞廳,可能遇到小姐不怎麼樣好的對待,特別加上這一句。

戲裏上海百樂門舞廳的玉觀音金兆麗,以金大班氣勢在台北延續。至四十之年,知所進退,煙花地不會永遠是她主場,嫁人退場,鬥心依舊,對準死敵,還要想着在對頭人對面開大一倍的綢緞莊, 一直鬥下去,這就是金大班心態。主題曲詞最後一句:「曲終人散回頭一瞥,嗯……最後一夜」。最後一夜以前,金大班還是只揀自己喜歡的男人,交最後的好戲。

當年演富家子大學生的純情男主角,百樂門外重遇女主角那場,姚煒說教他用把兩本書縛好的那條繩子,用力打了個圈,表達墮入戀愛的歡喜心情。這位曾被導演罵不會演戲的青澀男角歐陽龍,現在已是台灣國民黨發言人。

物換星移,總有時候,一切在人,還有怎樣的心力,交怎樣的戲?

聽講座 刺激思維

近來多聽講座,希望刺激思維好看書,不知不覺,卻看見了大學的「顏色」。好朋友跟黃秋生在中文大學和聲書院對談,他不停提醒學生要懂得獨立思考。五十多歲雙鬢白了,他演過的戲不一定套套喜歡,但演藝學院時代的《Cyrano》(風流劍客),讓他踏上戲劇最高台階,他演的男主角大鼻子情聖,帽子上那根白羽毛,恰如多年戲行生命最深處的勇氣與尊嚴,他頭頂着的,正是人生的底線。

香港人意見、做法、玩法各有不同,但講法律道理,絕不野蠻。表面剝花生,良知藏在心。我隨手傳訊息給有份為其他旺角暴動案辯護的劉大狀,有甚麼想法。

「賢弟,(梁天琦等)旺角案判決,老懷安慰吧?」

「More than that as it gives weapon to do the appeal for the earlier cases. 」賢弟身在英國,過着光明的一天,還主動報上行程,說要去德國乜乜乜聽音樂與歌劇。

借人話 講道理

希望賢弟、老友不介意說話「被分享」。借人話,講道理,梁天琦兩年多前在陸佑堂向肥彭的發問,希望老友們會看得心裏清一點、舒服一點。當時梁天琦說到他看了一本書,提到內地的自我監控,再延伸思考香港情況。

「Now let’s take a look at Hong Kong. I think from my perspective, the problem of Hong Kong today is not disobedience, it’s obedience. Standing in the election , no matter what our political rights are, no matter what the political views are ,our basic rights, why should we give up our equal electoral rights in order to pacify this dictatorship? Are we going to obey? So my question is if we are going to give up our sincere political views, just to pacify our dictatorship , are we forming another kind of “controlocracy” in Hong Kong? Are we trying or going to be dust rather than ashes? 」

作家:冼麗婷
fb:sinlaiting.jop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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