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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9月07日

【人事音書】羅馬觀賽 - 余家強

林鄭月娥(左)(蘋果日報),墨索里尼(右)(互相網)

暑假到意大利旅行,我家最興奮現場觀看一場羅馬對皇馬熱身賽。

AS Roma主場在羅馬奧林匹克體育場,原於1937年落成,適值法西斯猖狂歲月,所以今天所見,入口大道上的階磚圖案,除了古羅馬武士和競技者英姿,還有戰機坦克剪影等軍國主義產物。場館本為1944年奧運而建,不過因二次世界大戰中斷,墨索里尼本人更加等不到,早在1943年失勢下台,1945年伏誅。到1960年羅馬正式舉辦奧運,於這裏揭幕。至今則同時作為AS Roma和Lazio兩隊基地,坦白講,嫌殘舊了,而且非比賽日子不開放予參觀,比賽日子亦不設紀念品中心,近水樓台買不到正版球衣(要去市面專門店)。事關意大利與其他歐洲足球強國不同,球場屬於政府,球會想發展也難,故近年足運走下坡,又一次證明計劃經濟累死人。

另一怪在門前矗立墨索里尼紀念碑。孩子懂一點西史,嘖嘖稱奇:「Mussolini不是dictator嗎?為什麼不拆?」當然由墨索里尼自己起,但意大利人尊重歷史,事過情遷,仍任它保留在原地,讓它獻世或讓後世平反也罷。這種態度倒可愛,不否定昨日,使意大利成為全球最多世界級文化遺產的國家,比中國還多,比楊潤雄局長誇言「中國收回香港」說法不正確,更加天壤雲泥。

兩年前到越南旅行,會說普通話的當地導遊以歌曲告別,漫聲唱道:「越南胡志明,中國毛澤東,越南胡志明,中國毛澤東……」就此一再重複,聽得我毛管戙。可能她以為我家是大陸客,這首最能代表中越友誼吧。我想截停她:「你被越共害得不夠慘嗎?還要歌頌胡志明?還要一併歌頌毛澤東?」但見她神色木然,諗深一層,詞這麼簡單,仿似千言萬語,又仿似不帶感情,無論哪種政治光譜都抓不住她把柄,總之,客觀地把兩個人並列,究竟兩大英雄抑或兩大混世魔王?任憑對號入座,千秋功罪,自有公論。黎民百姓,默默記住,默默流傳,便是活見證。

這次孩子觸類旁通,在羅馬奧林匹克體育場橋頭,套用同一旋律夾硬唱道:「意大利墨索里尼,香港林鄭月娥,意大利墨索里尼,香港林鄭月娥……」特首,小朋友嘴巴關不住,自動把你配搭獨裁者了,但墨索里尼敢做敢認,我覺得你還欠資格呢。

回頭說那熱身賽,2:2互射十二碼定勝負,煞是精彩。孩子奇怪警衛忍得住背對球場(因要監察看台狀況),我說:「在內地,公安可以一路觀賽,一路維持秩序的。」五一九畫面太難忘,1985年5月19日,港隊作客北京獲勝,直接令國足無緣世界盃。歷史上,我們總是對着幹。而當時公安成班坐在最佳位置所謂執勤,電視直播連評述員都說大開眼界,終釀成內地球迷輸波暴動一發不可收拾。

紀律部隊如此質素,靠解放軍來平亂?

(隔星期六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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