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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7月01日

TakeABreak1:
十八樓C座 拗足40年

■「周記茶餐廳」白宮版。

1968年7月3日,香港廣播經典《十八樓C座》首播。《十八樓C座》,僅敗史上最長壽的英國電台連續劇《TheArchers》(1951年1月1日首播),但論民心所向,《十八樓C座》卻肯定是香港最深得人心的電台節目。《周記茶餐廳》中的經典人物,日日拗頸,每一個都是無比親切的名字,無比繪影繪聲的眾生縮影。

記者:馮敏兒
攝影:陳盛臣、馮敏兒
鳴謝:白宮冰室

最深不可測聖旨

《十八樓C座》的謠傳滿天飛,雖然《十八樓C座》的確是為了紀念林彬被活活燒死而誕生,但當年林彬因為狠批左仔而招致殺身之禍的節目卻非《欲罷不能》,而是早一個時段的《時事評論》。《十八樓C座》的前身是《冷眼旁觀》,林彬真身也不是住在十八樓C座,更全是商台大老闆何佐芝在一眾大編劇束手無策下,突來奇招:「就叫《十八樓C座》吧!」理由「冇得解釋!」監製馮志豐頓悟叫「國畫之留白」,周記大家庭則共視之為:「最深不可測的聖旨!」

周記由觀塘搬灣仔

《十八樓C座》本在觀塘,是始創主角劉百奇(楊廣培)、周影塵(尹芳玲)兩夫妻的居所。當年的十八樓對下已是一覽眾生小的大千世界,後來楊、尹二人過檔佳視,《十八樓C座》轉型到他倆經常流連的周記茶水檔,周老闆後來還住埋入去十八樓C座,周老闆其後頂咗灣仔一間茶餐廳,「周記茶餐廳」從此扎根灣仔。《十八樓C座》由觀塘搬灣仔,監製馮志豐(即拉表叔)解釋:「正因為灣仔華洋雜處,洋人、低下層、中環白領、妓女、人妖……乜人都有!」

楊廣培返港演出

你還記得當年的開場白嗎?──有人拍門高叫:「十八樓C座?」住客答:「冇錯!呢度係十八樓C座。」又有「收掛號信!」「搵邊位呀?」「十八樓C座的!」,而你又可會記得當年的《十八樓C座》是在晚上7時《新聞專輯》之後的黃金時段播嗎?聽到劉百奇(楊廣培)即將「從外國」返港開咪?你有無驚呼狂叫?

周老闆同祥嫂去游水遇鯊魚

《十八樓C座》的始創者是編劇高唐,即唐寧,又名鄧高,「祥嫂」朱雪梅話:「我哋嘅角色全是他生出來的!」唐寧近兩年因身體抱恙而退休,而昔日劇本如有任何爭議,只要高唐金口一開,普天之下再無異議,後進編劇有些不知人間何世,更曾釀成歷史上最大一次笑話:「周老闆同祥嫂去游水巧遇鯊魚!」雖然全港街坊都知「冇可能!」雖然「周老闆」常常話要將周記執埋佢,但現實中的《十八樓C座》卻從來沒說過一聲結業,也從不會因北大人而收聲!

周老闆係陳年滷水汁

金剛叔為「周老闆」伸張:「(我)由頭到尾都根本係好人!雖然把口衰、縮骨、孤寒、尖酸刻薄,很小人物,但關心夥計,不平則鳴,心地好好,佢從未接過投訴!如果我唔鍾意佢,我早就唔做喇。街外再冇人叫我真名,連何佐芝都叫我『周老闆』,彷彿『周老闆』就是商台的生招牌,但我自己又唔覺得自己係!」孤寒鐸(李錦)補充:「就似客家菜的『東江鹽焗雞』!」其實金剛叔早在《冷眼旁觀》時代聲演的「烏鴉(嘴)」,把口才衰到貼地,乃「鬍鬚仔」前身也!周記茶餐廳「開業」約一年後,周老闆只失蹤數天,即收到大量投訴,自此江湖地位屹立不倒!當「周記接班人」馮志豐形容周記係陳年滷水汁,有待注入新血,金剛叔衝口而出:「咁我哋係滷水定係滷味?」

後欄皇后洗大餅讀藝術

《十八樓C座》大家庭天天嗌交,私底下其實一樣舌劍唇槍,一句唔啱聽隨時成為眾矢之的!包拗頸代表,自有周記就有洗大餅的「後欄皇后/祥嫂/懵婆」,亦是「牛頭角順嫂」的原型,佢字都唔識多個,但每事問,聽聽埋埋啲茶客講,自己又加把嘴,自詡:「我都係洗大餅的專業人士!」簡直是記者的現世寫照!聲演「祥嫂」30年的朱雪梅,少女時代與楚原、南紅、林彬一齊玩話劇,有澳洲大學唔去,咁就去咗周記洗大餅,其間更偷偷去中文大學讀藝術系!

鬍鬚仔係陳積原型

鬍鬚仔即係陳森,「鬍鬚仔」市儈、滑口、招積,地產經紀為名,實情搵銀冇執輸,正是經典電視劇《香港8X》的陳積原型。真身陳森雖然冇鬍鬚,但口頭禪國語「沒問題!」夭心夭肺,心領神會,佢嘆謂:「鬍鬚仔唔係壞人,我鍾意佢,但鬍鬚仔這種人香港越來越多!」
商台有聽眾信箱,除了「孤寒鐸」、「大隻標」冇人寫信畀佢哋外,寫給「冇牙三姑收」、「周老闆收」的信、絕不下於寫給「包租公收」的維園阿伯、「大編輯收」的論政剪報,「冇牙三姑」的粉絲為佢而食齋。陳慕賢不但是三姑,也曾是五姑、六姑、七姑、八姑、鬍鬚仔的女朋友,亦即「周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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