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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9月0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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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Cult2:八十前
別人的波 替身上陣

03.一代艷星何莉莉,在《愛奴》裏與艾蒂激烈接吻,女同性戀意識大膽。

懶理劇情犯駁,美女裸體演出總算是電影噱頭之一。今時今日四仔大打真軍四點盡露,不及七十年代風月片的樂而不淫,也不及昔日胡錦、恬妮的風情萬種。她倆堅持不露,倚靠「別人的波」用替身上陣,一樣淫得高格調過人。

記者:葉雪芯
部份圖片:蘋果資料庫

李翰祥是歷史家

數風月片盛世,必提李翰祥導演,七十年代幾乎是李氏風月片天下,打造了不知多少紅極一時的艷星脫星肉彈,每套電影都叫好叫座,說撐起邵氏電影王國半邊天也不為過,堪稱香港電影史一個時代見證。資深電影工作者文雋是李翰祥導演超級Fans:「李導演的風月片絕非普通大灑鹽花的鹹片,他是個文人導演,他的電影有情有性,很有情趣,不少電影取材自中國文學故事,即使他拍不同的女性胴體和做愛姿勢,拍出來的鏡頭也是非常有美感的,是正宗的古色古香,樂而不淫。」
李翰祥於北平長大,到過台灣發展,但不如意,七十年代成名於邵氏,「他的風月片,表達了自己嬉笑怒罵和遊戲人間的性格,」文雋:「李氏電影的故事背景很多都是古代至民初,他紀錄那時代的社會面貌,紀錄那年頭人的心態,他的折子戲、段落敍事方式、把三幾個故事美妙結合成為一套有中心主旨的電影的表達手法,把很多民間趣味重現螢幕,他活像是個歷史家。」

胡錦恬妮最好演技

對於昔日的風月片,文雋自言:「沒甚麼好懷念不懷念的。」
但說到脫就不同了,當年靠脫上位的艷星令人花多眼亂,芸芸肯在鏡頭前赤身露體的艷星中,他挺欣賞胡錦和恬妮兩人,「她們兩個是最厲害的。」他說的厲害,不是指身材,而是演技,那年頭當艷星也需要一等一演技,「她們的厲害,不止在夠膽拍這類片,她們雖然是艷星,但所有裸露戲份皆由替身上陣,她們本身是沒有露的,只靠豐富表情、肢體動作和聲音對白交代。不脫,但又可以讓觀眾感受到那種性感嫵媚和女性美,甚至引起無限遐想,那真是演技來的,無人能及。」
講到最深印象的風月片,文雋提到《北地胭脂》,當中一幕足足在他腦海裏浮現了幾十年,重複又重複,「其中一幕是由汪禹飾演同治皇帝,在摸泥鰍照田雞,殊不知他摸中的是陶三姑!」他大讚這電影拍得巨細無遺,「這部戲可不得了!三個故事背景是發生在北平這個水粉胭脂之地,李導演自己在北平成長,對北平很有感情,他將北平雪地、胡同、衣着、鄉間俚語等等全部搬進銀幕,那年代那環境,大家漸漸遺忘的,他都如實紀錄下來了,看這電影,就像重新再經歷一次那個時代一樣。」

呂奇是傳奇

現為《蘋果日報》〈夜生活〉版「老友鹹宜」一欄作者的江湖忠人,生於六十年代,港產風月片大盛那年頭,他還是個小伙子,李翰祥的風月片是後來才翻看的,他認為那年代的風月片露得無厘頭,「當年電影市道低潮,碰巧政府放寬管制,很多電影公司就乘勢推出這些所謂的『軟性鹹片』,其實當中很多裸露情節都是無意義的,根本就是不為甚麼地加插這些大灑鹽花的鏡頭。當年拍電影很流行一個說法,叫『拳頭加枕頭』,不論是江湖片還是大俠片,沒劇情需要也硬要加一些艷星裸露鏡頭,完全是因為大眾愛看,有裸露鏡頭就有票房有市場,所以女人胴體一直不斷出現,造成那時代的風月片盛世。」
數當年風月片有趣事,他認為以「艷星不露」最過癮弔詭,很多所謂的艷星,在鏡頭前都是借位拍攝,沒有脫個清光,只因那年頭拍風月片盛行替身制,「胡錦、恬妮拍那麼多風月片,堅持不露就是不露,很守身如玉的,因為找替身代拍就行了。那時候很多戲都用替身,就連一向清純的米雪都因拍《一脫求生》而中招。」米雪領銜主演《一脫求生》,她堅持不裸露,電影卻出現了連她自己也毫不知情的側面全裸與露點鏡頭,統統是移花接木接用替身代拍的。「不過也有一班女星,專拍真身上陣全裸戲的,例如余莎莉、邵音音、陳萍,那年代社會風氣保守,艷星不如現在般這樣容易洗底,被標籤了,被定型了,就難回頭,就只能嫁人或者息影。」

傷風敗德抗議不絕

除李翰祥,江湖忠人亦提到楚原的《愛奴》,「講香港風月片,不得不提這一套,混合武俠元素,也是首部有同性戀元素的香港電影,拍得很唯美,那幕兩女接吻戲,當年很震撼。」數七十年代的另一艷情片大導,還有呂奇,「由邵氏小生一跳就跳到做艷情片導演,與李翰祥不同,他的作品清一色以時裝為背景,貼近香港社會現實,反映一些低下階層草根人物的生活,是通俗社會縮影,也是很街知巷聞的。」這些風月片雖然叫好叫座,但其實當年社會的抗議聲一直不絕,除掛上「兒童不宜」四字的警告字眼外,風月片也被有關當局刪剪得七零八落,到後來出現了電影三級制,受歡迎程度更是大減。江湖忠人說:「七十年代的風月片對於我來講,吸引力不大,但不能否認,這是個時代見證,希望香港電影資料館可以保存更多風月片。」潮流興保育,風月片也是香港文化重要一部份,在我看來,也絕對有保育需要。

風月片盛世

1972年《大軍閥》,狄娜固然是焦點所在,想不到冷面笑匠許冠文也露點露「毛」演出,他也算艷星一名。

1973年《風流韻事》,全片由三個被稱天下第一「奇」的古代傳說組成,胡錦再次飾演潘金蓮。

1973年《北地胭脂》,何莉莉和胡錦主演,當年還未走紅的汪禹演同治皇帝,與不知名二打六女角有床上戲。

1974年《聲色犬馬》,配合電影主題分幾個單元故事,艷星白小曼演病人,勾引許冠文飾演的醫生。

1974年《女人面面觀》,呂奇作品,偷情題材在當年是非常前衞的,此片令金燕玲一炮而紅。

1976年《洞房艷史》,海報有「老處女將錯就錯,新娘子半推半就」等宣傳語句,作對韻押,非常啜核。

1977年《風花雪月》,余莎莉、胡錦、陳萍、邵音音與恬妮五大艷星一同演出,大陣仗。

1977年《應召名冊》,余莎莉和陳萍主演,據說電影劇情影射白小曼自殺身亡事件。

1977年《財子.名花.星媽》,呂奇名作,看戲名,說不定昆倫塔倫天奴的Cult片也是抄港產片的!

1985年《社女》,林建明其實沒有全裸,只用替身,最震撼的反而是她剃頭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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