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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0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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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聲色:詹瑞文 塗胭脂的麻甩佬 - 石琪

那幾年,詹瑞文憑《男人之虎》大紅大紫,不單在舞台上大受歡迎,亦不斷在銀幕上亮相搞笑,一下子成為香港最活躍的笑匠,還進軍內地。但幾乎無往而不利的詹瑞文效應,這兩年似乎受到考驗。到底是否過了巔峯,虎落平陽?或是未失虎威,將會繼續百變地張牙舞爪呢?

到過歐洲進修演藝的詹瑞文,其實在劇場磨煉了很多年,早已飽嘗酸甜苦辣,深切體會過演藝界的冷暖浮沉。無論今後星運如何,他長期艱苦努力,才抓到天時地利人和的機緣,守得雲開見月明。從只有小眾注意變為街知巷聞,他由黑變紅的過程很不簡單,令不少新人舊人羨慕。
我最初看詹瑞文,是1994年他和張達明、陳曙曦合創合演《麻甩騷》,這三個香港演藝學院舊生大概受到黃子華「棟篤笑」的影響,而變出另一種搞笑演唱騷。三男扮歌星合唱團,鬼馬懷舊地載歌載舞,合演嘲時諷世的趣劇,還各自單人表演棟篤笑,並且和觀眾玩遊戲。當年觀感相當生動好玩,留下熱鬧過癮的印象。
這三個麻甩新秀此後各行各路。張達明最快揚名吃香,在話劇壇能編能演,打入小螢幕和大銀幕,與黃子華拍檔做「雙打」棟篤笑後更紅。到了張達明、黃子華和吳鎮宇合演《鬚根Show》,形式就跟《麻甩騷》差不多。陳曙曦則專注於舞台劇,現已成為「資深」實力派性格演員,但我記得他十多年前的毛頭小子形象,還曾在某個獨腳短劇自述1989年全港被北京六四新聞震驚時,他是未出茅廬的學生哥。
擅長啞劇形體動作的詹瑞文,與甄詠蓓合辦「劇場組合」(現已改名PIP),《麻甩騷》好像就是甄詠蓓監製。他們別具創意的製作不少,例如《紅日落.紅日出》和荒謬劇《兩條老柴玩遊戲》、《動物農莊攪攪震》,以及兒童劇《弊家伙!巫婆靚靚唔見咗》,而且常與其他劇團合作。我看過詹瑞文與鄧樹榮合演小劇場《無人地帶》,也看過甄、詹參演怪傑潘惠森的港燦劇《香港煙花燦爛》和功夫劇《虎鶴雙形》,都很荒誕。
詹瑞文亦曾參演師長毛俊輝的劇作及盧景文的小歌劇,舞台經驗豐富多采,然而遲遲未能獨領風騷。直至他獨自演出《大食騷》,才正式顯露扮鬼扮馬扮男扮女的通俗吸引力。其中一節模仿鍾景輝在電視《尋找他鄉的故事》的旁白聲腔,尤其惹笑,證明詹瑞文把聲與形結合,比側重形體吃香得多。

舞台劇

然後他的《男人之虎》請潘惠森編劇,一人扮演幾十個不同角色,進一步發揮有形有聲之妙,拿時事和影視大開玩笑,還有粗口,就真正走紅。這劇名是日本老牌賣座笑片《男人之苦》系列的變奏,變為充滿香港男人自嘲,再變出一個個新版本,不斷模仿新聞人物和政要,越演越哄動。詹瑞文又與「進念」合作《大娛樂家》,與「非常林奕華」合作《萬世歌王》和《萬千師奶賀台慶》,趣怪扮嘢,大展歌喉,又猛扮女人。這頭麻甩男人之虎,妙在越來越女性化,拿手扮演塗上胭脂唇膏的虎女郎虎媽媽,近年就搞出《女人之虎》。
他在舞台上越走越紅,同時演出電影越來越多。早在2001年已在彭浩翔編導的首部電影《買兇拍人》露面,此後彭浩翔每部影片幾乎都有詹瑞文助陣,但佔戲不多。真正主演是2007年陳慶嘉、梁柏堅合導的《戲王之王》,他扮演撞板儍警,被派到演藝學院學習卧底演技,票房不錯。不過舞台演員登上銀幕往往表情誇張,他演電影始終不大自然,至今主演少,客串多──今年他在彭浩翔《低俗喜劇》和許鞍華《桃姐》都有份客串。
詹瑞文大紅後,惹來越搞越庸俗的批評。坦白說我也看夠了,不清楚他在《萬千師奶》之後連串大騷的實際表現怎樣,只看過他導而不演的PIP笑劇《潮性辦公室》,相當胡鬧,好在楊詩敏、翟凱泰、韋羅莎等演得趣致。去年看了他自導自演《潮性辦公室》電影版本,想不到加鹽加醋,濫搞色情,令我十分失望。

電 影

目前詹瑞文的走勢不大明朗,奇在新作是即將在新光戲院上演的《帝女詹》,與李居明合搞,顯然要玩玩粵劇。我對粵劇有興趣,幾年前看過息影「光頭神探」麥嘉登台演出粵劇折子戲《梁祝之十八相送》搞笑版,頗有趣亦有板有眼。只是無法想像詹瑞文將會玩出甚麼花樣,到時且看他能否帶來驚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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