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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1月12日

格鬥之王3:兩碌棍 拜魔門

武術世界博大精深,拳腳功夫是一個沒有邊際的海洋,而兵器又是另一個。當中,有一門叫菲律賓魔杖,主角是一碌平平無奇的籐棍,廿來吋,比哈利波特那一支更粗線條。魔杖無魔法,不能變走大象,但好此道者,一杖在手,個個似着了魔,手腳行雲流水的移動,像舞蹈、像在空中寫大字。
以下是四個着魔人闖蕩菲律賓拜見魔界掌門的故事。

記者:劉嘉蕙

攝影:蔡家輝

菲律賓魔杖的特點是簡單直接,五式基本動作加上三角步法,就可施展攻守鎖奪各項技法。所用器械主要分單棍、單刀或劍、雙棍或劍、短刀、以及一長一短的劍配刀。對戰考反應、對距離及時間的掌握,出招要快、狠、準。看喬靖夫和Andy對打,棍聲擊落綿密如雨、招招利落;換大刀上場,更是看得人心驚膽顫。實用性高的魔杖,早被納入美國海軍陸戰隊訓練項目之中。

李小龍帶熱

菲律賓魔杖(Kali),在香港有人玩,但不多;你家中的賓姐,未必識。菲律賓魔杖,沒錯是Made in 菲律賓,但幕後主腦,一般相信是西班牙人。16世紀西班牙統治菲律賓,島國四面環海,海盜肆虐。西班牙人於是傳授島民幾招劍術,充撐一下場面。
菲律賓魔杖的體系,其實有齊不同長度的棍、刀、劍;理由是,哇,壞人殺到嚟啦,有咩出咩啦,所以但凡貌似打得的長條形物體,都拉雜成軍做武器。菲律賓人學這一門,是真的用來打架以及保家衞國的,所以不跟你嚕囌講規則。最緊要反應快,攻其不備。
天下逐漸太平了,魔杖在菲律賓變成小眾防身術。將之帶到國際發揚光大的,(又)是李小龍。話說李小龍徒弟伊魯山度是個菲律賓兵器專家,受徒弟影響,《龍爭虎鬥》和《死亡遊戲》中,都依稀出現兩碌棍,也就是菲律賓魔杖的影子。

成魔之路

本港魔杖教練Andy的成魔之路,也因李小龍起,自言看電影後入晒腦,一直想找地方學:「終於二千年左右,見到功夫用品店有人賣魔杖,我諗,有得賣,邊度學先得㗎?店員畀咗個地址我,我跟住去,點知地址係錯嘅!結果我問咗好多大廈看更,搵好耐先搵到馬明達師傅。」他師弟喬靖夫則在一年後摸上門。
思慕多年,卒之得手,一沾成癮:「魔杖吸引之處,在於它實際,一開始就俾支棍你,要真打,唔係淨係識套路就算。練習時是跟對手練,不是對住空氣,所以可以訓練反應、距離感。」喬靖夫說。現代人學武,多數從拳腳功夫開始,練到差不多才接觸兵器,「其實兵器才是最原始的武術,原始人見到敵人,一定第一時間丟石頭先,石頭就是兵器。中國武術發展初期,也是以兵器軍事為主,直至明末清初民間禁武,才有拳腳功夫出現。到民國提倡把學武當成全民運動,大家才錯覺中國武術是以拳腳為主。所以兵器沒落,是歷史造成。打架幾時都係用兵器最有效率。」
學兵器的重點,在攻更在於防,「兵器打落去距離比較遠,要做到打到人同時不被打到,很考反應及步幅靈活度。你習慣了用兵器對打,如果有人搵嘢打你,你閃到的機會大啲。」男子熱血不能停,Andy和喬靖夫學了幾年魔杖,不夠喉,決定夾錢請師傅的師傅John Chow從澳洲來港教幾堂。經過一段時間,John Chow見他們有心,就帶他們去菲律賓見祖師爺Tony Diego,亦即門派現任掌門人。

呼吸都是魔杖

練功夫練到見掌門,像武俠小說才會出現的情節,竟然來到這班男人身上。眾人心情前所未有地緊張,飛抵菲律賓,第二朝七點即起身換衫食早餐,九點準時出現在掌門面前,之後練功練到天黑。連續五天,日曬雨淋面不改容,要是師傅唔記得,練到四點未放飯餓到暈,也不吭一聲,「全程我哋冇帶錶,都唔知幾點,難得師傅有興致,點都唔打斷佢老人家。」 Andy說,完全表現中國子弟服從精神。下課後也不敢怠慢,幾個男人約好速速沐浴更衣,再聚集討論當天所學,睇片做筆記,誓要一滴不漏精華重溫,「五天以來呼吸的都是菲律賓魔杖,發夢都是魔杖!」喬靖夫笑說。
一派掌門到底有何過人之處?喬靖夫說,掌門的本份,是守住傳統。Tony Diego身為創始人Antonio Ilustrisimo的首席弟子,主要負責督促子弟學習正宗風格、執正細節。武術掌門,沒有華麗宮殿、大排筵席;練功地點,是位於黎剎公園旁邊的Luneta公園,幾十年前掌門也在同一個公園跟祖師爺學習,完全跟足傳統!但眾人笑言,掌門所到之處,自有氣派,「試過落雨,隔籬賣遮小販會自動走過嚟幫掌門擔遮,掃地嘅知我哋係掌門門下,會特別畀心機幫我哋清走水氹。」Andy笑說,可見掌門在當地有江湖地位。
練功之旅到尾聲,眾人心情失落,飛機未到香港,已Plan定今年行程,「難得開通了掌門這條路,當然不想放過機會,也希望可加強認受性,讓更多香港人接觸菲律賓魔杖。」Andy說。

魔門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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