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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4月06日

歲月留聲1:18樓C座 悲喜45年

真的捱不了,假的撐得住──說的是像《18樓C座》周記一般的老字號茶餐廳,換轉現實生活,大概早已執笠易手變做藥房或金舖,哪容得下一干人等天天嬉笑怒罵打打躉?
今年,《18樓C座》45周年,跟香港人同哭同笑一萬六千多個日子未言休,還進一步殺上舞台準備以聲色酬賓。
這壺靚茶不倒,得來不易。

記者:劉嘉蕙 

攝影:黃子偉

集體回憶

《18樓C座》是一部活經典。打工仔返工都有遲到早退,《18樓C座》播放45年來,真正稱得上風雨不改,劇本日日鮮,演員即讀即錄。部份演員如周老闆、祥嫂、三姑及鬍鬚仔更打從第一天就效力至現在,團隊相處多年,鏡頭前後依然生猛活潑,感情要好得像一家人,說戲說人生同樣肉緊。曾暫別《18樓C座》幾年的「的士高」何文光,直言「唔錄唔舒服」,「幾位演員其實個個有正職,像我,以前在電台要服侍幾個監製,好多人叫我唔好做,會影響我(賽馬節目)主持形象,我都唔理。對於我,其他工作可以放下,但到時到候一定要上嚟做《18樓C座》,有段時間離開了,都會懷念,老是心思思想回來。」
昂然步向45年,《18樓C座》的慶生活動是跳上舞台。故事主線仍然圍繞周記茶餐廳,但周老闆會換上黃秋生的面孔,而背景是1968年的香港。聲音版《18樓C座》以緊貼時事見稱,舞台版《18樓C座》則着重集體回憶,由陳輝虹撰寫的劇本,會重新建構周老闆的前世今生,包括長期以來只聞其人不見其聲的死鬼老婆雲娟、會由蘇玉華飾演,「45周年大家都想有突破,所以走上舞台,但一眾演員年紀不輕,周老闆成80歲!大家舞台經驗也有限,沒可能由頭演到尾。所以《18樓C座》舞台劇主力是黃秋生,廣播劇演員只會客串一下。跟香港話劇團合作,我們其實是去學嘢。」監製及演員馮志豐說。
將演了45年的角色周老闆「拱手相讓」,金剛收起寸嘴,聲言希望讓黃秋生自由發揮,「我覺得不用特別去傾,最好不要給他意見,讓他用自己方法去演,不要有我影子,不然他會很難做。其實明星去演最多演甘地,點會演周老闆呢啲九流貨色?如果講級數,秋生是影帝,我只是個觀眾。」

編劇離世

《18樓C座》登上台板,一眾演員是贈興成份居多,反而劇組一位資深編劇於上月過身,殺眾人一個措手不及。這個45周年,沒想到是笑中帶淚。
筆名「的式」的黃國昭,與唐寧等人是《18樓C座》第一代創作班底,淡出一段日子後,04年重返《18樓C座》,為廣播劇創作過千份劇本。由於廣播劇編劇毋須參與錄音,的式與一眾演員不常見面,但憑着每日一份新鮮熱辣的手寫劇本,《18樓C座》仝人跟這位才子交淺言深。一提起的式,採訪現場馬上瀰漫哀傷氣氛,「的式是第一位在任離世的編劇,記得當日我們錄完劇,錦叔突然接到電話,本打算講笑催稿,原來是傳出噩耗。」馮志豐說。的式走得突然,留下劇本10頁,劇組為表懷念,將未完成的劇本照錄出街,加入各人道別說話,已於3月18日播出,「《18樓C座》夠生鬼,許多人會歸功演員,但一套劇的成功,劇本是靈魂,編劇的角色往往不被提及。的式為人很低調,他寫稿不是今天的寫法,傳稿用fax機,字迹好難睇得明,但他寫的古仔好過癮,人物活靈活現。他60年代就在《中國學生周報》寫幽默小品,做過《快報》編輯,負責起標題,也有份編寫《狂潮》、《射鵰英雄傳》等電視劇,是非常有功力的前輩。據說當年金庸曾找他過檔《明報》,的式記住老闆恩情,才沒有去。作為一位前輩,他也與時並進,譬如近年加入一個角色,叫GaGa,專講英文,讓年輕演員去演,他的才情與專業很值得敬佩。」馮志豐補充。見眾人神傷,周老闆不忘打個圓場,「的式過身後,阿豐打畀我,叫我要小心。我問佢做乜要小心,佢叫我保重身體,佢驚我死埋咋佢!」嘴賤背後是濃厚的溫情。

《18樓C座》大事紀

1967年 前傳

1967年香港暴動,商台播音員林彬在節目中批評時局,引起左派反彈,被暴徒縱火燒死。為紀念林彬,商台推出《18樓C座》,延續不平則鳴的精神。而《18樓C座》節目名,出自商台創辦人何佐芝,據知沒有特別原因,亦非如傳言所述是林彬生前住處,純粹是「是但噏」。

1968年 第一代

《18樓C座》於7月3日首播。故事主人翁是由楊廣培及尹芳玲飾演劉百奇夫婦,二人住在觀塘某大廈18樓C座,以街坊角度分享每日所見所聞。75年兩人被調任佳視,結束了第一代《18樓C座》的故事。

1975年 第二代

劉氏夫婦淡出,《18樓C座》主場景轉換為《噴火筒周刊》總部,地點是灣仔某大廈18樓C座,由節目監製馮展萍飾演的周刊總編丁三一擔任主角,繼續諷刺時弊。而周記茶餐廳是故事中丁三一經常打躉的地方。

1988年 第三代

1988年馮展萍離開商台,丁三一淡出,故事軸心轉移到周記茶餐廳,由金剛飾演的周老闆每日與伙記及茶客討論社會時事。

1997年 第四代

97回歸,《18樓C座》亦面對傳承問題,商台於97年招聘《18樓C座》新演員,意圖尋找接班人。同年,由現任監製馮志豐飾演的內地高幹子弟孻表叔加入劇組,反映社會轉變、以及中港融合等問題。

2008年

慶祝40周年,請來群星客串演出。

2013年

慶祝45周年,創作舞台劇版《18樓C座》。編劇之一黃國昭離世。

真人不露相

周老闆/ 金剛飾

金剛本人也姓周(原名周朝傑),妙語連珠不遜劇中角色,「《蘋果日報》要收我八折,成份報紙我淨係睇港聞同副刊,整個牌畀我,以後周老闆去買有八折。」

三姑、周紅/ 陳慕賢飾

採訪當日傳出中環牛記茶室結業,記者口痕說周記茶餐廳如果係真,都命不久矣,三姑心水清指正,「周記係自置物業!」

鬍鬚仔/ 陳森飾

冇牙三姑真人有牙,鬍鬚仔真人亦冇鬍鬚。劇中鬍鬚仔是樓房經紀,愛刨馬經,陳森本人剛好也在馬報工作。

祥嫂/ 朱雪梅飾

祥嫂在戲中負責洗大餅,是典型的無知婦孺。現實中祥嫂滋油淡定,眾人七嘴八舌時她微笑旁聽。

的士高/ 何文光飾

何文光之前的角色叫多仔公,07年離開後,11年再度加入,成為的士高,有一句口頭禪「就係咁簡單」。

孻表叔/ 馮志豐飾

97年加入的角色,為國內高幹分子,跟周老闆是親戚。童星出身的馮志豐同時是《18樓C座》監製,負責打點全劇大小事務、出入買飯。

大編輯、阮南安、孤寒鐸/ 李錦飾

李錦在劇中一人分飾三角,其中大編輯一角由第二代的丁三一轉化而來,而阮南安是一名越南難民,為演好此角,李錦特地到難民營附近觀察越南人說話尾音。

《18樓C座》舞台劇

日期:7月6日至14日、23日至28日
地點:香港大會堂劇院
商業一台《18樓C座》廣播劇播出時間
周一至周五12:30pm至1pm、1am至1:30am重播

星光熠熠串星

《18樓C座》除了一班熟悉的聲音,45年來也邀請過無數名人明星客串演出,齊齊成為集體回憶的一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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