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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8月10日

火熱悶棍 林日曦

1980年9月30日出生,天秤座。03年入職商台,07年發表第一首填詞作品《(東京鐵塔下) gulugulu》,唔認自己師從林夕。2010年與陳強、阿Bu創辦《黑紙》,去年首本雜文選《白痴》面世,今年推出第二本雜文選《青筋》及創辦《100毛》。

「只有心境年輕的人先明《100毛》的幽默。」假如你不知道林日曦是誰,大抵你已是個擁有100條白頭毛的悶棍。

我慶幸逢星期四在返工途中的巴士上閱讀《100毛》時總要忍笑以免招其他乘客白眼。你說我很無聊是嗎?我說你已經忘記了無聊可以令人幾開心。

我問他:「有冇興趣接受《蘋果日報》訪問?」他的表情一度令我誤會自己在問「得閒飲茶好嗎?」,因為眼前這個人沒有傳媒人招牌的熱情。他說,自己是個孤僻的人。

撰文:王世欣

攝影:潘志恆

部份相片由受訪者提供

自 私

「我認同識多啲人可以令事業更成功,但我真係孤僻、自閉。不過由20幾歲入商台工作開始,我就明白好多嘢都係要逼出嚟。」或者他看起來很孤僻悶棍,但他的facebook與專欄都表達得很清楚,他其實很有heart,很火熱,雖然我估他會循例否認。
「喺香港出書只擺喺書店係死路一條。所以我孤僻得嚟係好唔介意做訪問,去書展同讀者影相其實係假笑,為保持Instagram、facebook曝光率,都係自私地想幫助我嘅寫作事業。」倒是這點很坦誠,或者都係逼出嚟。
世上太多人叫「家豪」了,連他的拍檔之一阿Bu也叫家豪,不改個名好似會被湮沒,本名徐家豪的他是故筆名叫林日曦LIN Ri Xi。為何不是LAM Yat Hey,想北望神州?明明書展時我經過《100毛》攤位時聽到他們逆流高呼不收人民幣。
非也,只因林夕叫LIN Xi。不可能無端白事跟人姓林,除非有親暱關係。「我同林夕都覺得師徒關係有啲老土,又唔係練武,有人問起一般都唔認。但越唔認,啲人就越有興趣,好鬼似緋聞!」
唔認師徒,但至少可以認二人算有緣吧。
2003年林日曦入商台工作,被安排坐在高層俞琤房門口位置,似個秘書實質負責打理商台網上論壇。他喜歡填詞,又曾夠膽死向高層表達不滿,就毛遂自薦給俞琤。「其實我應該將歌詞交給Paco,俞琤只係負責電台又唔係音樂,不過俞琤就因此覺得我夠薑。所以,之後就被調去做與創作有關的『天比高創作伙伴』,因而認識到當時擔任商台顧問的林夕。」
與林夕交流,自此林日曦成了香港填詞界之新血。你不一定聽過他的作品《火熱悶棍La La La》,但你會不小心聽到過黃宗澤唱「我這樣討厭,他完美如此,能共你好好地相處」,迄今發表的填詞作品超過80首,當中不少是TVB電視劇主題曲,也算是入屋的一種。
最近我甚至在《勁歌金曲》上看到他承諾要把喜歡的廣東歌落力介紹給他人。要他推介一下,他想了良久,最後推薦了麥浚龍的EP《天生地夢》,並特別提及裏面林夕填詞境界玄妙的《弱水三千》,不過那已經是09年的作品,太懷舊了,4年可以發生好多事啦,近期呢?「諗唔到,唔係廣東歌差,只係最近我冇聽歌,而且TVB又唔播歌。」近期他聽K-Pop,喜歡少女時代,CNBLUE,「因為聽K-Pop令人好開心。」說時他真的有開心笑。

短 視

或者將事情昇華到承諾的層面未免太沉重了,都係講番令人開心的事罷。
《100毛》經常洗我facebook版,無可避免總會有人like及share,有共鳴睇落又好簡單,百幾字,好似個個都寫到,於是總有朋友話想入《100毛》打工。「當初請人有三個要求,中文好、有幽默感及有常識。但原來有常識呢個要求係高過要求大學畢業!之後再冇呢個要求,反而係要個人唔好太認真,唔好咁嬲,嬲都係要有建設性地為了世界好而嬲。」例如要嬲到令過份貪戀權位的人下台。
《100毛》員工平均年齡為24歲,我不禁在備忘寫下了too old,有幽默感已經好難,年輕是最高要求吧?「心境年輕都得,老就會嬲《100毛》教壞人。」
但林日曦行將33歲喎,所以「我自己無份寫《100毛》。」
「陳強、阿Bu好笑過我,所以佢哋仲有繼續寫,但我冇啦。《100毛》其實冇分工,彼此可以改對方稿。冇分工會有冇分工嘅問題,不過𠵱家問題不大。」
林日曦沒有看過同樣講三個男人創業的電影《中國合伙人》,我無法問佢有冇共鳴;但佢似乎明白我想暗示甚麼,自認短視。「我絕對係非常之短視!世界變得好快,我覺得plan超過一個禮拜都多餘。你可以有個大方向,例如年尾要出本書,但講吓好啦,唔好籌備住,到時個世界都唔知仲有冇人買書。」
是真短視還是偽短視?「真與偽,好難亦唔需要判斷。商業與文學,我都無分界線。只可以講雅俗共賞係我創作終極目標。所以我欣賞王貽興上TVB。」

獨 立

某出名溫馨的親子論壇上,有人懷疑林日曦的《崩壞的愛情價值觀》是否適合在論壇出現。「世界上最易崩壞的價值觀可能是我們對愛情的看法……在尋找下一位伴侶的同時,你跟自己許下承諾,絕不要當第三者去破壞別人的幸福。現在,你是別人的第三者。」中間省略的,或許是溫馨的壇友要迴避的因由,莫非溫馨與現實有這麼大矛盾?
現實是他的配偶為香港獨立一人樂隊The Pancakes,老是在facebook呃Like。非常有趣,與他相類,不如透露一下二人的趣事啊。「我唔介意你寫,但唔講對方啦!」點解?「我覺得創作人應保持獨立,我唔想我嘅創作被人幻想係關於對方。」
但不談愛情很悶吧,正如他嘔吐出來的專欄,論愛情的文章比其他話題深刻「我唔覺得自己寫愛情特別黑暗,只不過現實大部份係咁。細個已經相信,拍拍吓拖就會冇火花,反而人大咗樂觀番。」有些感受很難憑空體會,愛情尤甚,我好奇他戀愛經驗究竟有幾豐富。「唔講啦!老婆見到會唔開心。」
雖然他迴避講配偶,但既然他不介意我寫,我就坦白寫啦。提起配偶,我見到傳說中的嘴角含春模樣出現了。我的能力只chok到他細聲地講了一句「因為佢寫咗我想寫嘅嘢。」可以想像他們很合拍。
不想說出口的話,必要時就會被挖出來嘔吐成文,林日曦透露計劃下一 本書以愛情為題。究竟封面是紅色叫《紅心》還是灰色叫《灰甲》呢?聽吓好喇,因為唔知到時個世界仲有冇人出書。

後 記

我到書展買了林日曦的著作《青筋》,循例得到簽名及祝福語「青筋常駐」。然而,我發現另一中女粉絲竟然得到「祝好靚」!女人嘛,好介意囉,遂決心上訴。於是我得到「祝你找到愛情價值觀相似的人」,「相似」二字令人相信他最終回答「拍過多於十次拖」應該是真說話。另外,把答案擺在後記的意思是希望佢老婆無為意,我其實都成日被呃Like。

場地提供:caffe HABITU the table

講電影變講國情,阿澤彭導最後一星期做嘉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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