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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01月21日

元氣堂:摺出六米大金魚 五千魚仔有話說

「一支竹會易折彎,幾支竹一紮斷折難,孤單實太慘,團結方可免禍患。唏!」這首電視劇主題曲《一支竹仔》(1956年)我們都唱了大半個世紀,近幾年更常在腦裏縈繞。英國摺紙藝術家Jacqui Symons雖不懂唱這歌,卻早曉得中國這個「竹仔故事」,Jacqui:「回收紙、廣告紙、廢紙等都沒用啊,最多給小孩用來做摺紙等簡單玩意。但所有不同的元素聚起來,卻能做出震撼強烈的視覺效果!那層層的意義與感動,一直吸引着我。」
太古廣場中庭半空,懸掛着由Jacqui花四百小時、以人手摺出五千條小魚,拼成高四米長六米的巨型大金魚,隨燈光與微風輕輕晃動,悠然自得。

記者:陳慧敏 

攝影:黃子偉

六七年前,來自英國曼徹斯特的藝術家Jacqui Symons,參加了一個社區活動:從英國各地收集各種回收紙、廢紙、手工紙、牆紙,交給各區的青少年、特殊學校學生,一同以日式摺紙(Origami)摺出一式一樣的小盒子,拼成彩虹般的巨型波浪,「有些學生一開始不肯做,後來卻專心致志地摺到最後。當時禮堂裏上百個學生與義工一起埋首苦摺,作品完成後他們開心滿足的表情,我一直忘不了。」從此Jacqui便不能自拔,以環保紙製作作品《Particle Fold》,又與知名藝術家Richard Dawson一同創作動態摺紙雕塑《The Space Between》,2011年以2,500個紙盒砌成的《Together We Are Greater》是她上一個巨型作品。現在的作品《魚悅滿庭》變成最新最巨大作品。

摺紙是種修為

Jacqui沒去過日本,卻常常看書自學各種有趣的摺紙技法。為了這條巨型大魚,她從英國老式紙品店、朋友、裝修公司等搜來紅色、金色的禮物紙、牆紙或手工紙;研究過六七種不同類型的日式金魚摺法。其中一種日式傳統的金魚,有胖胖的立體大肚腩,身上有110個摺口,摺一條最少要花一小時,即使不眠不休地摺,最少也要208天才能完成五千條壯舉;所以她最後選了這個只有約廿多個步驟,她一小時可以摺上22隻的小鯉魚。然後按計算,將不同數量、密度的小鯉魚以魚絲串起,花了整整三個通宵親手掛好。
她邊聊天邊教我摺鯉魚,那手製英式牆紙,有種古典的味道,但紙質厚厚的,摺叠幾次以後,每個微細部份都弄得手指頭發痛。相同的東西,一摺就是幾千幾萬隻,豈不悶死?Jacqui微笑,說這像是她的一種修為:「我專心做同一件事的感覺,像把腦袋一切清空,我一做就是一個通宵,累透了,精神卻覺得很舒服。」

不同的紙,帶來不同的難度,除了厚實的難摺外,表面滑溜溜的難對齊;薄的易摺卻容易弄破。她經常用拇指指甲壓平摺口,那一小片指甲,給磨得像間尺一樣平整,即使她幾個月不摺紙,新長出的指甲依舊一樣,塗指甲不漂亮了(扁嘴)。我說這是「摺紙證書」,她豎起拇指洋洋得意地笑,就像Mr.Bean。
平凡的魚仔,見招拆招累積努力,團結後突然變成奪目的大魚,官方解釋說金魚寓意平安豐足,但相信港人看到,那意義應該特別深刻。

全世界瘋狂摺紙

據說摺紙源於中國,但日式摺紙於江戶時代(1603年至1867年)也開始有文獻記錄。自從1954年日本人吉澤章出版了一本《摺紙讀本》,總結他二十多年的研究後,日本摺紙會也開始成立,將日式摺紙發揚光大,並常常以千軍壓頂式展示方法,挑戰健力士世界紀錄大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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