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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03月03日

【文化籽】執笠當食生菜 逢時書室重生

【文化籽:字裏凡間】
2014年在中文大學開設的逢時書室,又稱逢時水上樂園,水浸過七次。搞手李梓明試過兔仔跳,落地有水花,跳水咁。書忌水,又搬沙包又晾乾,艱苦經營亦難逃租約期滿光榮結業。一班搞手沒怨生不逢時,執笠數月,逢時又在牛頭角工廈重生。新店在七樓,不怕水浸了吧?兩個九十後同嘉欣BB一樣迷信,怕小氣唔敢講,難關卻隨口說到一百個。「我哋堅離地、勁浪漫有理想,唔識點搞到似一間書店,以前用顏色將書籍分類原來唔掂。」舊舖蝕了幾千蚊,新舖不求賺,兩人擺出看通世事的樣子,「經營書店,我哋賺錢你先驚!」

好想拆開這班中大生的腦,看看是甚麼構造,熱情像沙漠。林浩良讀過三毛的《撒哈拉的故事》後,便瘋狂迷上她的世界。「30年前已經有如此奇女子,在撒哈拉沙漠生活,走40分鐘路程去洗澡,在沙漠迷路,跌進沼澤差點喪命,這些經歷很新奇,今日的人未必體會過。」他暑假將要到撒哈拉,探索三毛的世界,浮誇得被李梓明咒罵:「抵你開書店!」但訪問當日,李梓明也有朗讀徐志摩的新詩,愛啊夜啊等用詞,浮誇又浪漫。他笑說,喜歡徐志摩,因為他是中國第一個離婚的男子,夠晒創新。逢時好玩之處,和他們愛的書一樣,浪漫、創新。
上年書室在中大執笠,為免存貨太多「搬傷條腰」,一班搞手決定減價促銷,但減幾多,眾口難調,最後決定擺抽獎箱,由客人抽乒乓波,決定折扣。「有一個球寫住價格double,我哋都係想嚇吓人咋,點知有人抽到後,話既然遊戲規則係咁,照畀雙倍。我哋好驚,係咁講唔使唔使,叫佢再抽過。」逗趣送走舊舖,背後仍是傷感,他們覺得書店氣數未盡,執笠後迅速物色新舖,繼續賣二手書,在閱讀淡風下,推動港人在輕鬆的環境,享受一本書。

開益結業 「我們接力來玩吧」

新店班底也來自中大,全部兼職參與,林浩良笑說,別人一天完成的工作,他們要一個月才做好。例如新店位於工廈,玻璃窗貼滿封箱膠紙,他每周抽一點時間鏟除,花上整月才能將陽光引入室內,營造舒適的閱讀空間。「書店不能是一個環境陰沉的地方,否則讓人很不舒服,更不想逗留。」要似一間書店,一點也不容易,他們不斷從失敗中學習,「過去一年開設人生第一間書店,沒有一個人懂怎營運書店,要花時間在學習的過程上,例如收銀、點數、埋數、上書、標價、定價等等,這些事情在親力親為前,缺乏相對應的想像。」
新店吸取教訓,不再用顏色分類,轉用主題上架,書籍總類的名稱,卻一貫幽默,例如有「同熱愛這片土地」、「有一種保育叫繁體」,憑感覺分門別類。「我不是做一間永垂千古的書店,逢時沒有了,經驗不會消失。」李梓明覺得,書店結業並不傷感。「開一間書店,最重要是腰力,賣書不似賣CD,一箱書閒閒哋幾十公斤重。開書店的人,你不可能指望他有一輩子熱情燃燒,大家都會累,或者有自己的考慮。」見到開益等獨立書店相繼結業,這班後生仔,只想說句:「師兄你累了,作為書店新的一分子,好吧,我們接力來玩吧。」
上一代經常掛嘴邊,「有乜着數先?」賣二手書,除了因為樹木已死,循環閱讀讓樹死得有價值,逢時還想書店有家的感覺,凝聚人和討論,賣書外以多辦活動。這間任性的書店,缺乏周詳的發展計劃,勝在靈活變通和搞手有心,「我們不知道自己想要甚麼,但很清楚自己不想要甚麼。店內會寄賣精品,但不會變成一間賣書的精品店。」蝕也不怕,太任性?「任性的話,我想任何一個人,都覺得一班這樣的人很任性。但我們有條件選擇自己想走的路。整個社會在進步中,我們很感謝六、七十年代出生的人,正是他們搵食,為下一代建立了生活空間,我們才敢犧牲,追求更多的東西。」但來這間書店,衣着不能太任性。林浩良叮囑來客:「將來想客人脫鞋才入店,方便坐沙發和有家的感覺。所以不要着穿窿襪子來啊,我們會準備密頭的拖鞋,但只有兩對,忘記就要來搶了!」

逢時書室
牛頭角大業街27號鴻盛工業大廈7樓D室

記者:彭海燕
攝影:陳永威
編輯:謝慧珊
美術:吳子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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