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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4月26日

【辦公室政治學】中層人士,請先做好自己,才去開始擦鞋

圖片來源:電影《竊聽風雲2》圖片文字: 陳詠燊

【文化籽:辦公室政治學】
教育局長的「收回」事件,在出手「整治」教科書的用字過後,卻又被傳媒翻查出根本中央的官方文件與發言中,早就用過多次的「收回」字眼,甚至之後中聯辦教育科技部長發言,雖然都虛虛地答了句要大家「去學一下正規的歷史課本,跟歷史教材來對比」,但最後也被人用鄧小平的話逼他答了句:「香港主權當然要收回啦。」

整件事,很明顯就是辦公室常見的其中一款鬧劇──中層擦錯鞋。公司之內,每個階層都有自己的難處,中層的難處在於夾在兩層之間,低層要的是糊口,高層要的是業績,中層呢?好聽點,就是兩個階層的連結者,難聽一點只是一支KY(潤滑劑),高層要些甚麼,中層就找方法讓低層成功地達到要求,而過程中,中層要讓低層聽話,要讓高層沒有麻煩。
即是說,其實中層從來都是對自己身份掌握得最少的一個,他發不了命令,因為他不是高層;他控制不到成效,因為他也不是落手落腳去做的低層,於是當大家羨慕他們看來好像接近權力核心,左右逢源之時,其實他們只是很明顯的「高不成低不就」而已。
這班人身處其中,當然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問題與不安,既然業績的成功要依賴下屬,不能掌握,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他們很多就會選擇做一些(自以為)可以掌握到的事,就是──擦鞋。即是凡事不是以公司利益為依歸,而是以討好主子的喜好為終極目標。他們面對每一件事,都會先想──主子會喜歡些甚麼呢?我做甚麼才會更討到他歡心呢?怎樣才會讓他對我更另眼相看,更「愛」我呢?
而一些比較蠢的中層,可能看得電視劇太多的關係,他們誤信了愛情片中的其中一着,就是──給對方驚喜!他們有一個想法,覺得主子「應該」會喜歡,為加強主子最後的喜悅,他們在過程之中會選擇以猜度代替詢問,以幻想代替了解,總之一廂情願地以討好主子的心,去作出「應該」會讓主子驚喜萬分的決定,實行「應該」會讓主子喜上眉梢的計劃。他期望最後可換來甚麼?就是一句「你真係知我心意喇!叻仔!」
然而,大部份時候,這班「叻仔」會換來甚麼下場?焦頭爛額。為甚麼?因為猜不中主子的心意?不,而是——你試圖去猜主子的心意。
星爺金句:「畀你估得到,就唔係食神。」當中層還在沉迷於猜度主子之時,其實主子一開始,就最討厭讓人猜中,以至試圖憑猜度而去代他下決定。高層最需要的,就是所有人聽教聽話,如果其中一個中層能夠經常猜中自己想甚麼而有能力代下決定,還怎可實行中央集權?
所以,中層們,不要未學行先學走,擦鞋前,請先做好自己本份,打好份工。當主子還未對你產生信任,又怎會讓你猜得中,就算猜得中,他又怎會願意承認你就是猜得中?
何況香港近年已經不停上映了多次「猜不中主子心意而讓主子丟臉」的戲碼了,難道你在新聞裏還未看得夠,還要把它們搬辦公室發生嗎?

撰文:陳詠燊
電影編劇、專欄作家、專上學院講師。曾於香港十大企業之一擔任製作經理多年,見證及參與過無數辦公室戰役,是香港少數同時具備電影前線製作與企業行政經驗之電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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