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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8月08日

【親子籽】開通父母放手追夢 男孩舞到法國

【親子籽:教養之道】
18歲的林雋永學習芭蕾舞超過十年,讀畢中三便獲世界三大芭蕾舞校之一的巴黎歌劇院芭蕾舞學校取錄,成為首名入讀的香港學生,上月更考入世界首屈一指的巴黎歌劇院芭蕾舞團,締造歷史,成為自1669年創團以來首名華人團員。能走向國際,不僅因為他付出過一噸汗水、獲恩師悉心栽培,更重要是當年願意放手讓他獨自遠赴法國追尋理想、堅信「將自己的興趣變成職業就是最好」的開通父母。

這年代的父母總要求子女學這學那,每星期安排十個八個補習班、興趣班是等閒事,學的是否都是他們所愛?有多少父母真的會讓子女尋找自己真正興趣?
雋永自小有音樂感,身體柔軟,大字形坐,很輕易就能將身體俯前觸及地板,在家會隨着音樂手舞足蹈,但面對陌生人卻極度怕醜。7歲那年,林媽媽羅燕琼想找個可以一堆人齊齊上課的興趣班給雋永,希望他在群體生活中得到成功感,第一時間就想到芭蕾舞。帶他到芭蕾舞學校試堂,原本45分鐘的課堂,他見同學清一色是女孩子,覺得自己是異類,在門口扭擰了半小時也不入內,媽媽準備放棄,打道回府之際,學校秘書看不過眼,硬是推他進去,這一推,改變了他一生。「原來課室內還有另一個男孩子,有人陪,他安樂了。」這節芭蕾舞課雖然只上了短短15分鐘,但有他喜愛的音樂,有教法生動的老師,雋永最後竟由極度抗拒,變成瘋狂愛上。

「你學下去,就要有心理準備被人笑。」

男孩子學芭蕾舞,在香港不普遍,林媽媽早就對兒子說:「你學下去,就要有心理準備被人笑。」雋永讀小學時已受盡同學仔嘲弄,但芭蕾舞的吸引力蓋過一切,多年來,他看電視和上YouTube,都只看與芭蕾舞相關的劇目,問他時下流行的明星和歌曲,他未必知道,但芭蕾舞曲卻可說出一大堆。一切背後,父母也有功勞。雋永小時候,林爸爸已經常購買DVD給他,不是中英數學習光碟,而是芭蕾舞光碟,所以他自小就對許多芭蕾舞家和芭蕾舞劇目耳熟能詳,也更堅定他將來要成為專業芭蕾舞蹈員的理想。林爸爸和林媽媽本身是芭蕾舞門外漢,但為進入令兒子着迷的世界,他們主動買飛觀賞舞團表演,又要求雋永向他們講解,結果越看越愛,現時仍會上網觀賞相關劇目,甚至專程去學簡單法文。

「想太多太遠,就甚麼都不用做了。」

興趣還興趣,在香港講興趣,太天真吧?這年頭的港爸港媽只講求成本效益,子女讀的、學的、做的,最好有助將來謀生。雋永2011年獲巴黎歌劇院芭蕾舞學校取錄之際,只是剛讀完中三。中三?中學未畢業,不如考完DSE才尋覓理想?藝術?將來怎能賺錢養家?一連串問題在我腦海中閃過,雋永父母當初又是怎樣想?林媽媽說:「見他一直好堅定,專心一意要走這條路,我覺得既然機會來了,就去啦!根本冇想過他只讀到中三。想太多太遠,就甚麼都不用做了!而且十幾歲接受芭蕾舞訓練是黃金時期,在適當時機做最適當的事是最好的。」
每個父母都對自己子女有期望,雋永早就認定以芭蕾舞蹈員為終身職業,向藝術路進發。他初中三年都是名列前茅的學生,以為任職小學教師、見盡怪獸家長的林媽媽也曾幻想過兒子會當醫生律師,出人頭地,但她卻只簡單地希望兒子做到自己喜歡的事,做得開心有正能量,遇到困難自然會努力克服,「遇到甚麼困難都不怕,這才叫做有出路。」
雋永與家人感情極好,小時候更有「被窩時間」,互相傾訴當日的開心失意事。在他的面書,也經常抒發對家人的愛錫和掛念。昔日在葵涌讀中學的他,高峯時期幾乎每日放學後都要到北角練舞,每次都要揹着沉甸甸的書包和跳舞用品走一大段路到地鐵站,再搭一小時地鐵上堂,爸爸怕他辛苦,不時都會在上班期間,偷時間駕駛電單車到學校門口,載他到地鐵站並順道替他拿書包回家。
家人也是雋永的避難所,他初到法國之時,不諳法文,但逾九成同學都是法國人,溝通不來,他就每天打電話回港向家人報告當天所見所聞。雙方分隔兩地,WhatsApp成為主要溝通工具,林媽媽說:「他簡單覆一個開心表情符號,我已經好安樂。」雙方更不時全天候開着視像會議,然後各自做自己事,對方就仿似在身邊,似遠還近。家人是雋永的最大倚靠,雋永:「他們的支持,給予我好大動力和安全感。」

「教了這麼多年,終於出到一個星。」

著名芭蕾舞家王仁曼是雋永的恩師,王仁曼說他以前怕醜到「十問九唔應」,但其後發現他每次上課前一小時已到達學校熱身準備,專心的學習態度令她難忘。王仁曼見他有天份,又勤力,當年將他跳舞的錄影帶寄給巴黎歌劇院芭蕾舞學校的校長甄選,最後成功獲取錄,王仁曼更用舞校的獎學金資助他全數學費,令雋永得以向夢想邁進,如今更成為巴黎歌劇院芭蕾舞團首名取錄的華人,執教芭蕾舞逾半世紀的王仁曼說:「我覺得我的人生好圓滿,教了這麼多年,終於出到一個星。」

巴黎歌劇院芭蕾舞團有幾巴閉?

巴黎歌劇院芭蕾舞團屬國家級舞團,創立於1669年,每年在法國有多場演出,並會到外地巡迴演出一次,每場演出均極受歡迎,部份門票更炒至逾萬港元一張。舞團每年收生數目不一,視乎當年有多少團員退休而定,團員多數簽終身合約,18歲入團至42歲退休,今年約有300人應考,逾九成均是來自雋永就讀、舞團的附屬學校巴黎歌劇院芭蕾舞學校,上月經過第一輪甄選後選出24名學生,再經第二輪面試選出6名考生入團,雋永最終分數排名第二,成功入選。

回港演出《唐吉訶德》

雋永每年都會返港演出,8月15及16日7:30pm便會在香港文化中心大劇院參演《唐吉訶德》,下月返回法國展開人生新一頁。
查詢: https://www.jmwballet.org

部份圖片由受訪者提供

記者:黃子配
攝影:鄧鴻欣
編輯:陳漢榮
美術:黃創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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