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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5月11日

【非常媽媽】13歲女係創科CEO 媽媽:自學唔等於犯法

【非常媽媽】
十三歲讀中一時,你最關心的可能仍是卡通片或是歌星偶像,但葉礽僖(Hillary)已經是外語學習應用程式MinorMynas的創辦人兼CEO。上過BBC,各大傳媒爭相報道,但原來神童背後也曾飽受校園欺凌之苦,未夠十二歲已決定在家自學,Hillary媽媽羅雅慧(Joey)說當初是逼不得已,但柳暗花明,自學模式令Hillary變得更加開朗。

「聽到自學,好多人會問會唔會被差人拉,但其實自學唔犯法,而且喺香港已經係一個成長緊嘅社群。」據《教育條例》二百七十九章七十四條,教育局覺得有任何兒童不在中、小學就學而無合理辯解,可在探究後發出「入學令」命令學童入學。過往鬧上法庭者,皆是違反「入學令」。Joey決定讓Hillary和弟弟Alexis自學時已和教育局溝通,局方回應建議學童入學,但就未提「入學令」。雖然香港目前仍未有一項叫「在家自學」的牌照許可,但有合理辯解的家庭選擇自學,不一定會收「入學令」。

退學源自校園欺凌 明年考IGCSE

Joey和Hillary選擇自學的原因是校園欺凌。學校出國旅行,被分到和一班較活潑的女孩子一組,不愛談偶像、不愛談男生的她不太善於應對。「初初係幾個女仔,後來越來越多人加入,可能行路會借勢撞開她或者食飯見佢走近就一齊行開,都係心理上令人唔開心。」本以為小朋友鬧交小事,Joey向校方輕輕提點就以為了事,殊不知同學不滿「報寸」變本加厲,Hillary不敢再向家人求助。「後尾有日幫佢梳頭,見到有個窿,追問先知她扯自己的頭髮扯到甩咗個窿,原來她的壓力有這麼大。」回想女兒平日行為,方覺得和以前大有分別,接放學往往等到最後一個才出來,原來是不敢和同學一起走,獨個留在洗手間等到最後才離開,人也變得沒自信。「有再向求助校方,但反應唔理想,覺得我們誇張,最後決定離開這間學校再說。」
退學之後,正常父母想到的都是轉校,不過由停學到找新學校期間約三個月,Joey覺得Hillary自學的成效比學校大很多。「離校後,成個人唔同晒,自信咗開朗咗,但自學之後佢學同睇嘅嘢都闊咗同深咗好多。」一般人或者會覺得到學校上學才有課程有系統,其實現在也有很多遙距自學課程,Hillary正在修讀IGCSE(國際中學教育普通證書)課程,明年就會參加公開試,相當於舊制中五會考,受國際認可。平日早上,Hillary和同樣在家自學的弟弟Alexis就會用遙距自學的教材自修,也要定時做功課,電郵給外國老師批改。「好處係改卷仔細好多,學校一個老師對三十幾個,學習內容和進度可自己調節。」十三歲的Hillary明年就會應考一般學校十六歲學生才考的IGCSE,科目配搭也比較靈活,愛閱讀的她選了法文、英國文學,也有修讀生物和商科。

父母因材施教 朋友層面更廣

不過Joey表示,在家自學父母的責任更大。「我自己唔覺犧牲咗啲乜,我從來都覺得教育嘅責任在父母身上,學校只係輔助,但在家自學父母要經常檢討成效。」小朋友的社交圈子也要顧及,Joey會因材施教,兒子Alexis比較好動就帶他學踢波,Hillary愛辯論就會參加其他自學學童組成的辯論隊。「以前喺學校要同同齡小朋友相處,自學反而係識得更加多不同類型嘅朋友。」採訪當日我們就跟着Hillary到訪中環的羅兵咸永道(PwC)會計師樓。原來Hillary的事情經過傳媒報道後,羅兵咸永道亞太及大中華區主席辦公室副總監高翎羨(Nancy)主動發email給她,本來是看看有沒有工作上的合作機會,但來到香港幾個月的Nancy已和Hillary成為好友,定期會午餐聚會交流。「Hillary的好奇心和對學習的渴求都令我印象很深刻,更難得的是她很真誠的做自己,和她見面可能是我比較緊張。」第一次接觸到自學個案的Nancy大讚Hillary比外國學童更加成熟,如果自己有小孩子的話也會贊成自學。
記者在採訪時曾有被Hillary嚇倒,她不懂Pokemon不打機,看的書是《1984》、《殺死一隻知更鳥》,思考方向和喜好也和同齡的小朋友有明顯的差異。做父母者,應該協助她融入正規教育模式或是另覓途經保留她的獨特性?Joey一家選擇了後者,一定留有爭議,例如至今也有長輩反對。不過Hillary在談奧威爾名作《1984》時也說到,自己很重視每個人的個性,最重要是我們應尊重小孩的意願,Joey和Hillary決定自學是一家人商討得出的結論,日後若Hillary覺得上學較好,Joey表示會持開放態度,一切都未有定案。

後記:

如何造就CEO囡囡

自學前讀國際學校,花六位資金幫囡囡整app畀佢做CEO,但不要只關注家庭財力,Joey對教育的看法確值得反思。她相當尊重兩位小朋友的個性和喜好,11歲的Alexis活潑好動,整個房間都是Lego、Pokemon、手槍玩具;Hillary則是終日與書作伴。可能你會話教仔叻就唔會被人bully、唔使自學,但佢哋一家已唔care於叻唔叻,講到自學最大原因,Joey話「喺學校嗰個根本唔係佢」,做自己最緊要。

呢個小朋友諗緊乜

同Hillary傾偈,多少會了解為何同齡學童排擠她。大佬,我13歲睇《龍珠》,佢睇緊《1984》,點做朋友呢?佢話唔識Pokemon、唔鍾意音樂、唔鍾意打機,老實講有啲似細路仔扮大人。我問她,讀完《1984》最深刻是甚麼,她答:thought police,話individuality好重要,加埋佢自身被欺凌嘅經驗,我就知呢個細路係有畀心機睇書。我唔相信Hillary到最後能夠以MinorMynas做職業,但換着其他細路話自己最愛聖誕老人你都唔會打沉佢,佢有能力做夢,點解唔畀佢試多陣呢?

記者:司徒港燊
攝影:潘志恆、許先煜
編輯:謝慧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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