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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0月16日

【親子健康】Smart Drugs不會令孩子變Smart 濫服聰明藥易焦慮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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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劑師麥志偉說濫服聰明藥不但不會令孩子更聰明,反而會傷害他們的成長。

【親子健康】
世上當真有所謂的「聰明藥」,食了可以令人精神百倍、考試成績佳,濫藥後身體不會有任何投訴?有家長為提升子女的學業成績,會匿名在討論區去問,私底下去了解,但藥劑師麥志偉表示,如家長讓子女濫服聰明藥,必然禍患無窮。

一位就讀美國頂級大學的香港留學生告訴記者,當地曾有大學生因濫服聰明藥而喪生。胡亂將這些須經醫生處方的興奮劑當作提神補品,就像向高利貸借錢一樣,終有一天要連本帶利歸還。有註冊藥劑師坦言,「『毒』和『藥』其實是一陰一陽的關係,所謂『是藥三分毒,無毒不成藥』。若選擇濫藥,就預了身體有借有還。」坊間常說的聰明藥,到底是甚麼?
被當作聰明藥用來應付考試的藥物,一般有三種:Provigil、Adderall和Ritalin。註冊藥劑師麥志偉表示,這些藥的成份分別含Modafinil、Amphetamine或Methylphenidate,都屬於中樞神經興奮劑。前兩種在香港沒有註冊,只有Ritalin在港註冊而且屬於危險藥物,必須經由醫生處方。Adderall和Ritalin主要用於治療兒童ADHD或成人的渴睡症,而Provigil則是治療成人的渴睡症。
自從有精神科醫生透露名校生過份服用ADHD藥之後,濫用聰明藥就引起社會關注。「學生學業壓力大,有些家長似乎對聰明藥很有興趣,但因為知道成件事好踩界,所以通常只會匿名在討論區去問、私底下去了解。」為免大家接觸錯誤資訊,麥志偉認為正確認清這些藥物很重要。

無助提高智商 只造成心理倚賴

他強調,上述三種藥各有其用途(見表),但全都不是用來幫學生考到好成績,「這三種藥對提高智商、增強智力毫無作用。換言之,這些別人口中的smart drugs,食了並不會令你變得smarter !」除了不會令孩子變得聰明之外,聰明藥更會帶來不少副作用。他說,這三種藥常見的副作用包括頭痛、惡心、心跳加速,也有機會令人焦慮,更甚的會上癮。「除了生理上癮外,更不能忽視心理成癮的問題。例如為了考試,家長給子女食藥、或大學生由非法途徑買來食。食這些藥來應付考試,首先在心理上覺得有效了,到下次考試前,就不敢不食藥,因為擔心不食反而會影響成績,這就是心理成癮。」
麥志偉還說:「以Methylphenidate為例,它主要提高腦部多巴胺的水平,來處理ADHD。濫服會阻礙兒童的正常發育,身高、體重都比同齡孩子成長得更慢。」對於那些真正有需要透過服藥來處理ADHD的個案,醫生通常也會建議在長假期間停藥,以減少藥物對兒童成長的影響。「一些有ADHD孩子的家長,對食藥都很有戒心。相反,若孩子根本沒必要食這些藥,卻為成績而要他們濫藥,這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無毒不成藥 禍患無窮

「藥有三分毒」,麥志偉很同意這觀點,坦言「無毒不成藥」。他解釋,凡是藥,都有其作用原理,總有適應症和副作用。使用得當是安全的;若用藥不當、用錯了、用多了,就會產生毒性,構成危險。「所以,重點是必須由醫生確診,由醫生決定孩子需不需要食這類藥,而不是由家長因其他動機而自行決定。用藥永遠都是一種選擇,你可以選擇亂用。但當你選擇亂用的時候,記得這是有借有還的,身體一定會付出相應的代價。」若家長受不住誘惑,為高分而讓子女濫服聰明藥,麥志偉說他會送上四個字:「禍患無窮。」

• 筆名「小小藥罐子」的麥志偉,擁有藥劑學碩士資格,有志於推廣藥物教育。
• 鍾情中國文學,愛看論孟老莊,常結合文學深入淺出講解藥理。如從<史記.廉頗藺相如列傳>中「廉將軍雖老,尚善飯,然與臣坐,頃之三遺矢矣」(廉將軍雖老,但胃口不錯,可是一頓飯要跑三次廁所),說到廉頗或許是前列腺增生,若生於現代,自有藥物控制。
• 著作有《藥事知多D》、《用藥知多D》和《藥房事件簿》。《藥事知多D》去年獲「香港出版雙年獎2017」生活及科普類出版獎,《藥房事件簿》奪得今年「香港金閱獎2018」最佳醫療健康書籍。

美頂尖大學生濫聰明藥喪生

濫服注意力不足及過度活躍症(ADHD)藥來增加專注力以應付考試,在英美頂尖大學的圈子裏,對此一點也不陌生,更曾有學生因濫藥喪生。濫聰明藥不但引起當地社會關注,更有大學生認為此舉等同作弊,提出考試是否需要像運動比賽一般,為考生先進行藥檢。
一位不透露姓名、剛畢業於美國長春藤盟校的香港留學生向記者表示,大學圈子裏都有流傳為考試而食聰明藥的事。耶魯大學有,而長春藤聯盟之一的哥倫比亞大學,則較多這類情況,主要是因為後者在一年級課程的核心科目要求相當高,很多同學都讀得很辛苦,有些人便鋌而走險,偷服聰明藥,以便長時間集中精神溫書,應付考試。

應付考試 從地下途徑取得藥物

她說,在網上一個只讓盟校及頂級大學同學參與的討論區中,一位男同學曾發帖,說他的同房因為濫用聰明藥,最後喪命,當時大家都很傷心。她對此事亦特別印象深刻。另一位現在就讀於英國名牌大學的留學生亦告訴記者,據他觀察,美國大學校園裏濫用聰明藥的問題,比任何歐洲國家更常見。原因之一是美國較多地下途徑取得這類需醫生處方的藥物,另外就是美國大學整個學年持續考試的評核模式,學生要一整年成績好才考到top grade,長期壓力甚大。相反英國大學則到學期尾才有考試,壓力雖大,但不會持續太久。
他說,對於那些在成績中掙扎的學生,濫用聰明藥並不罕見,他個人卻認為,這對考試的幫助,效果存疑。雖然Adderall必須經由醫生處方,但其他不是ADHD的學生亦自有方法拿到這類藥物,其中一個途徑就是向患有ADHD並獲醫生處方Adderall的同學索取或購買。
美國加州大學舊金山分校今年剛公佈一項涉及三萬人的大型調查,發現服用Adderall或Ritalin作聰明藥的使用率,美國是十五個受訪地區中排行榜首。當地大學生濫服聰明藥問題,已引起廣泛關注。

聰明藥的「真身」及功能

【Provigil】
成份:莫達非尼 (Modafinil)
功用:改善渴睡症(Narcolepsy)、阻塞性睡眠窒息症(Obstructive Sleep Apnoea)、輪班工作所帶來的日間過度嗜睡症狀
作用原理:中樞神經系統興奮劑
一般相信Modafinil能夠刺激腦部提高食慾素(Orexins)水平,從而讓大腦保持清醒並增強注意力及警覺性。

【Adderall】
成份:安非他命(Amphetamine)+右旋安非他命(Dextroamphetamine)(*註:一般以為安非他命等同冰毒,但冰毒是甲基安非他命(Methamphetamine),所以Adderall並不是冰毒)
功用:治療兒童、青少年的專注力不足及過度活躍症(ADHD)或成人的渴睡症
作用原理:中樞神經興奮劑
主要透過阻斷多巴胺跟多巴胺轉運體結合,抑制神經突觸前的多巴胺再回收,以增加多巴胺在大腦裏紋狀體(Striatum)的水平,因而達到提神、減少倦意的作用。

【Ritalin】
成份:哌甲酯(Methylphenidate)
功用:治療兒童、青少年的專注力不足及過度活躍症(ADHD)或成人的渴睡症
作用原理:中樞神經系統興奮劑
Methylphenidate是一種去甲腎上腺素與多巴胺再回收抑制劑(Norepinephrine-dopamine Reuptake Inhibitor, NDRI),主要透過阻斷去甲腎上腺素和多巴胺這兩種物質,與去甲腎上腺素轉運體和多巴胺轉運體結合,並抑制神經突觸前的去甲腎上腺素和多巴胺的再回收,來增加這兩種物質在大腦前額葉皮質(Prefrontal Cortex)的水平,從而達到提神、減少倦意,讓大腦保持清醒狀態。

註:以上三種藥當中,只有Ritalin在香港註冊,並屬危險藥物/處方藥物。
資料來源:註冊藥劑師麥志偉

採訪:譚暉
攝影:張志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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