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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1月19日

【海の京都】日本版大澳「伊根」舟屋漁村風景消失中

建立時間 (HKT): 1119 11:30

「海之京都」、「京都威尼斯」、「日本最美麗漁村」。多得網絡,伊根這個隱世絕景不再隱世,遊客趨之若鶩來印證照片上的唯美漁村,卻未必知道其實它正在逐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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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根2005年起被列為日本重要傳統建造物群保存地區,主要就是因為其標誌性的舟屋群。「現在只剩230間,比我小時候少了100間左右。很多人不打漁了,也就不需要船。索性把泊船位改做屋來住,又或做民宿。」上林太太40多年前嫁過來,她家是少數保留漁具的傳統舟屋,不過都是她老爺留下來,老公也是白領公務員。

「早期的舟屋很簡單,像一間茅屋而已。」她現時義務作為鎮上的導覽員,拿起一張舊照給我看,是昭和年代的舊照。「以前的車路,只得70厘米闊。到昭和6年時(1931年),政府要擴闊車路至4米,因而要填海。居民為了方便出入,就於岸邊建新的舟屋,我們叫做副屋。原本的舊屋就轉為居所,則是主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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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屋分兩層,下面用來泊船、放漁具、風乾漁獲,上面則有客廳、睡房。早期以石頭造基石,屋就以實木建成,中間由一條主樑撐着。漁村對出的伊根灣中間,有一無人小島青島,上面很多原生的椎木、松樹,堅固得來又不易被海水腐蝕,居民以往就取之為建材。而青島的位置亦剛好替漁村擋住風浪,成為了天然的防坡堤,故這裏一直甚少風災。直到平成5年(1993年)有場大颱風,許多舟屋被破壞,後來才將石頭基底換做混凝土。

「以前出海的人,必須帶兩樣東西。」上林太太拿出家傳的捕漁器具,第一樣是個梯形的木盒,底部為玻璃。「這是水沉眼鏡,幫助漁師用來看海裏面的魚,亦可用來捉螺,海膽這些近水面的生物。」第二樣則像溫泉浴場裏的木兜,「這是鹽兜,灑些鹽在裏面,用來放捉到的魚,或者繩子等工具也可。」另外還有名為水掫(もんどり)的打漁法,自明治時期起已有,用六角形的籠,於中間放餌,吸引魚由洞游進來。當日朝早她才拋下去,到中午從水裏拉出來,已有不少收穫。「章魚、岩蠔、墨魚,河豚都捉得到。」以往除了漁師會用這方法,不能出海的婦女亦會於岸邊這樣捕撈,捉得幾多得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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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20年前相比做漁業的人少了很多。在我看來這個鎮的魅力,在於漁師在這裏生活的風景。」土生土長的橋本弘,家族世代打漁為生。「我很喜歡海,加上是以繼承家業的前題下去讀書,所以無論如何也會回來。」然而隨時代轉變,伊根的漁業極度萎縮,「早期的漁師都是出海打漁,40年前開始有養殖場。到我20年前回來接手時,也還有13個養殖場,現時只剩下2個了。」他主要養鰤魚與鯛魚,春天開始將放魚苗入池,有些夠大的養1年就拿出去賣,有些就要等2年。「最辛苦的地方,是做漁師年中無休。雖說有山與島擋住颱風,但近年氣候轉變,大型颱風多了,也比較擔心。」還肯做的,都是自己家族的人。「漁師只靠打漁,收入較少,算不上富裕,但有很多人還是很享受這工作。」他有2個女兒,但傳統上傳男不傳女,女生主要是負責將魚結集,做處理、運送的工作。「也想過將來可能在自己手中就完結了,又或外面找人繼承,看情況吧。」

少了舟屋,少了漁師,連本地祭典都受影響。每年7月尾的伊根祭,村民置出掛滿燈籠的木船,又會在巨型的海上屋台上載歌載舞,華麗得被稱為「海上祇園祭」。近年卻因人手不足,規模愈辦愈小,開海上的士龜島丸的山田敏夫就說:「我記得昭和29年(1954年)時,這裏人口超過7,000,現時只剩2,200人,還要多數是老人家。沒年輕人幫手,很難把神壇從山上搬下。」伊根是整個京都府人口流失率最高的町之一,為了減緩跌勢,現時正推出試住計劃,將部分空置的兩層舟屋重新裝修,並以月租25,000日元($1,735)的極低價格租出試住,希望吸引新人入住。山田敏夫不無感嘆,「一個地方如果連祭典都辦不了,那它的文化,也會逐漸消失。」

伊根舟屋散步
方法:提早5個工作天前,透過觀光協會預約,成人2,300日元($160)
網址:www.ine-kankou.jp(伊根町觀光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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