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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2月15日

【回鄉過節】八小時春運列車上的民工們

建立時間 (HKT): 0215 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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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紅燈籠高掛之時,中國各地穿州過省的工人也忙着趕回家鄉過節,所以每一年春運對內地人來說都是場迎接喜慶的考驗。在廣州開車的計程車司機王先生說,到了2018這個年頭,已經沒有以往那麼辛勞的遷徙;現在的搶票姑且是煩在手機程式上一個按鈕;交通不過是搶高鐵跟機票的空缺;甚至坐順風車也是個不少人喜歡的念頭。記者一臉好奇的問他,這樣說,現在坐綠皮火車的人就沒多少了?王回說,這當然了,都只餘下最基層的人坐了,再過幾年可能都沒這種長途火車了。

在2月6日的早上6點05分,記者坐下了由廣州開往長沙的長途火車,因為臨時搶的票,所以也跟一大伙買到無座票趕回鄉的人一樣,在這輛K6582綠皮火車上站了八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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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第十六號車廂,擠上了向北回鄉的農民工跟技術工人。拿着無座票的我們就站了在十五號車廂與十六號車廂間的連接位置,在每個車廂門口的位置都會看到鑽在門口,坐着自攜矮凳的人,外表瑟縮但他們肯定比零準備的我們更明智。

這班列車載着的每一個都是渴望回家的靈魂,45歲姓朱的電悍工人是當中的其一,他在肇慶打工,家住徐州。自工場回鄉要由肇慶坐上兩小時火車到廣州,然後坐八小時到長沙,再加上長沙回鄉的十個小時左右,睡一個晚上,早上就回到家鄉徐州。家裏有妻兒,有個1994年出生的兒子,平常都在家跟母親弄點小零售生意,剛好夠糊口,所以朱先生就孤身南下來打工,每個月定期寄點錢回鄉。他也提到,自己都未必再捱得到太久,始終出來打工太累,都做二十多年了,再多做幾年也差不多時間休息一下。但又不能說得上退休,頂多就回鄉當個保安員、售貨員,賺錢養老就好,兒子的就不用再怎麼擔心。

由廣州至長沙680多公里路之上,也有位家在益陽56歲姓吳的做模工人。他整趟車都窩在門口邊,坐在矮凳上,看來孤獨,但言談之間卻充滿歡笑。他在廣州做模板的,主要在主體建造時把模板併好,再倒混凝土固定。可惜年末趕工,不知道甚麼時間才能放年假,所以買不到有座位的車票。但為了一解對家人的思念,也只好先趕回去。家裏有個成了年的兒子,也在廣州打工,但卻不大想提起。問道怎麼不一起回家,他也只能輕輕一笑,但他敢肯定兒子怎麼也必須回去,相信會在春節時見到他。

站了八小時,不難看到乘客們臉上的倦意,可幸的是我們的終點就在長沙,但還有千千萬萬的家庭視長沙不過是一個中途站,家鄉才是他們的終點。


採訪:Justin Lun / ATUM Images
攝影:Justin Lun / ATUM Images, Terry Wong / ATUM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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