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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0月13日

【街市起家】靠雞翼發達住豪宅 霸道凍肉大王被斬收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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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記凍肉是北區的龍頭,上一代由推車檔做起,輾轉入舖,在聯和墟街市擁有檔口數目最多,上水及粉嶺一帶的小餐廳,近半都是曾記的客戶。今年48歲的老闆曾慶華(華哥)裝扮樸素,簡單的Polo衫配短褲,帶着黑色腰包,笑臉迎人,斯斯文文,不似街市凍肉店的老闆,想像不到他昔日氣燄十足,殺得同行片甲不留,更因霸道性格曾被斬七刀險些送命。今天到訪他位於大埔市值三千多萬的2,000呎豪宅,談他的生意經,亦談他的人生轉變。

華哥的住所四周都是一棟棟的獨立屋,甫入屋便見華麗又有品味的裝潢,寬敞的大廳,開放式的廚房,更有過百呎的陽台。從主人房往外眺望,山勢延綿。

華哥笑說:「賣雞翼怎會買到這些屋?做生意再厲害也沒用,最重要懂理財。」不過他不否認,凍肉生意的確讓他賺了第一桶金,起步比別人快。

隨父入行30年 做警隊生意賺大錢
凍肉市場隨着冰箱日漸普及而盛行,曾父看準先機,1969年便在上水擺手推車檔賣凍肉,華哥和弟弟從小就要幫忙父親的生意。華哥憶述:「辛苦到不得了。以前的來貨如一整塊冰,冬天夜晚只得幾度,我們要從冰裏把雞翼分出來,凍到手都脹起來,麻痹了,凍到很痕癢,不停地抓。」

中學畢業後,本想投考警察的華哥,被迫接手父親的業務。當時父親的生意因經營不善,債台高築,華哥接手後,靠着勤奮總算捱過去了。

九七前後,正值交接時期,當時北區紀律部隊的伙食量增加,特別是粉嶺警察機動部隊訓練營。當時除了大昌行、亞洲辦館等大型供應商外,曾記凍肉有幸成為唯一能批發凍肉予北區紀律部隊的小商戶,這筆生意佔華哥當時盈利的一半。從此,他的生意便一步一步向上,也越來越順利。

割喉戰誓要贏 獨斷獨行如希特拉
生意只靠勤力未必成功,少不免要使些手段。華哥細數凍肉生意影響盈利的因素,倉租、供求、關稅、滙率等,比比皆是。凍肉價格的浮動情況儼如股票市場,低價買入賺一倍或高價買入賠一倍也不稀奇。有時候,即使利潤極微,而且送貨路途遙遠,凍肉店仍會批發食材予餐廳,志在維持客量。要在凍肉市場闖出一片天,非常講求眼光。

以往華哥做生意毫不留情,趕盡殺絕。他價格要贏,市場佔有都要贏,甚麼都想比人好。「我曾經有個紀錄,雞翼別人買十元一磅,我賣十元兩磅。」一件貨三十三磅,二百多元成本,他只賺五元微利都要贏。他透露,雞翼只是招徠顧客的貨種,即使售價較低,只要把盈利放在其他貨種,仍能賺到錢。多年來靠狠勁做生意,不惜減價吸引顧客,只為贏過別人,有同行更因他霸道的經營手法而倒閉。

即使在家人面前,華哥的火爆脾氣亦表露無遺。在店舖負責零售的妹妹曾美玲說,華哥曾當面說要革她職,兄妹之間也不留情。而負責店舖的批發生意,一開始便與華哥一起打天下的弟弟曾慶文,他形容華哥:「就如希特拉,全部都要自己拿主意,他有自己一套,要我們一定要跟他那套去做。」

貨物多阻人生意 被斬七刀險死
氣燄高兼性格霸道,令華哥終嘗惡果。2013年華哥遇襲,主因是他在街市的貨物太多,影響旁邊茶葉檔的生意。華哥不忿被投訴,與茶葉檔主當面對質,言語間咄咄逼人,雙方爭執之下,華哥被茶葉檔主連斬七刀。約五吋長的茶葉刀刺入華哥的下巴、頭部及腰部等位置,隨即送至深切治療部留醫。「以前我也試過被淋紅油,被黑社會恐嚇斬手斬腳,因為年輕,死都不怕。直到被劈七刀,我才開始想,我是不是錯了。」

現在華哥做生意也不願像以前那樣狠,他的零售價都會跟隨大市上落,別人賣得貴,他也會賣得貴,大家都有錢賺,不會過於計較。回想遇襲之事,華哥另有體會,「這事令我上了一課,叫我應控制情緒。我是多謝他,令我改變人生。我對他沒芥蒂,成了朋友。」直到現時,華哥亦不時與曾斬傷他的茶葉檔東主聯絡。對於家人,華哥有感踏過了鬼門關,要更加珍惜身邊人。

曾記凍肉
粉嶺聯和墟和滿街8號新街市大樓1樓FM3號

記者:韓冬昇
攝影:伍慶泉、鄭明川、許先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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