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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2月28日

【再見裕民坊】86歲神隱小販推車賣古法生曬涼果40年 「第時起晒樓無位擺檔」

建立時間 (HKT): 0228 00:06

從觀塘地鐵站A1出口走到裕民坊,行到康寧道附近,你或有機會碰到何伯與他的涼果車。一切講緣份,一星期有數日不開檔,每日只開數小時,通常是下午2時至晚上8時,神出鬼沒,是街坊口中的「失魂魚」。他在觀塘裕民坊一帶擺檔40年,近3年更「定居」在此賣涼果。隨着裕民坊終極清場,他繼續推着涼果車,再次尋覓擺檔新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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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訪問他亦有難度,試過撲空兩次,問他哪日開檔?他總說:「撞到咪撞到囉,隨緣!」今年86歲的何炳有,總是令人一見難忘,除了永遠頭戴越南軍帽,還有一架自己設計與組裝的涼果車。50年代由中山來港定居,一直做持牌小販,賣自己在天台工場生曬的「口立濕」。

「再搵唔番呢啲嘢,唔通你去商場?來來去去只有幾個名牌,涼果車先至係真正香港嘢,遲啲一定冇喇,所以我每次經過何伯檔口都會買。」來幫襯的有緣人說。體重不足百磅的何伯,推着裝有近廿款涼果的戰車,在馬路邊「驅車」前行,想不到他個子小,力氣卻不小。「冇人教我做涼果,係我自己諗出來,揸支筆就唔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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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磅90元客嫌貴 「買樓又唔話貴」
選擇做涼果,看來是他的天份,「要睇個果實邊度嚟,有時要曬一年先好食,唔夠時間啲嘢邊好食!」何伯說。廿款涼果各自放在有蓋膠箱內,他說最多時賣三十多款,那最好賣和最滯銷是甚麼?「最好賣冇乜特別,反而最唔好賣是柑桔,啲客唔識食。」

我們隨何伯擺檔一日,有不少人問完價嫌貴,急急腳走人。涼果劃一價每磅90元,「你聽吓佢哋話貴,買樓佢又唔話貴?一個單位幾千萬都唔怕貴。啲樓最好起到上太陽,起到外太空,而家科學家未諗到外太空喺邊,我就諗到,不過去唔到。」說話句句精警,頭腦亦精靈,包括生意頭腦,他經常戴着的越南軍帽,是他的標記,讓人印象深刻。有街坊見到他的帽子,忍不住走過來對他說:「呢個係英雄嚟,係你嘅標誌。」何伯哈哈說:「梗係厲害啦,呢頂係軍用嘅,戴到起晒迹,洗都洗唔甩,我買時你都未出世,當時喺大陸同越南邊境買。我有好多帽,只係差冇綠色帽!」涼果車更加是何伯招牌,至今已換了兩架,由他設計及組裝。「呢架係雙層巴士,係雙層Benz。」為何叫它Benz?「你架Benz使唔使賺錢?有冇裝貨去賣?我呢架係裝貨去賣,搵錢嘅,梗係名貴。」

「人哋拆樓就要走,有粥食粥」
裕民坊清場後,發展商聲稱重建後將為該區帶來一個集優質住宅及商業中心的新地標,何伯何去何從?他晦氣說:「去和合石搵我啦。」然則,沒有裕民坊,路卻一直都在,「對有錢人當然係好事,窮鬼咪衰囉,街都冇得瞓,瞓街都俾人拉。人哋拆樓就要走,有乜唔捨得,有飯食飯,有粥食粥,粥都冇得食,咪問政府囉。」

記者:何嘉茵
攝影:鄧鴻欣、李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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