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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3月20日

【男潮籽】手作眼鏡 求變求存

【男潮籽:紳士裝修】
訪福井眼鏡基地(上)
眼鏡本屬矯視工具,但到今時今日已成品味象徵,款式用料自然十分講究,對於「手作」更是趨之若鶩。「手作」二字,說的是時間、經驗、堅持與磨礪,日本福井縣的眼鏡職人,正是這些詞彙的守護者。當地第一大廠增永眼鏡的第五代傳人如是說:「福井是個風雪同行之地,所以人們有着非比尋常的毅力及耐力。」或者正因如此,眼鏡工業才會由隆冬時的副業,演變成引以為傲的名物,造就出一副副巧奪天工的工藝品。

福井眼鏡概覽

地理位置:福井縣位於日本中部,從大阪向北出發,約需三小時車程

工業歷史:超過一百年

生產比率:約佔全世界的20%及全日本的95%;最多為中國,約佔全世界的70%

人口比率:有說是六分之一,即每六人就有一人從事眼鏡的相關工作

競爭對手:中國、意大利及日本為世界三大眼鏡產地

五代傳承 增永眼鏡

談到福井的眼鏡,不得不提增永這一家,理由很簡單,因它正是當地眼鏡工業之始。「當年,我的曾祖父增永五左エ門希望農民於無法耕作的冬天也能維持收入,便請大阪的職人來傳授眼鏡工藝,之後有人自立門戶,亦有人留在後來成立的增永眼鏡工作。」現任主席兼「四代目」的增永宗大郎,親自道出家族與福井間的故事。
他與從外國學成歸來出任行政總監及「五代目」的姪兒增永泰典一樣,訪問期間,「感激」一詞不絕於耳,可見二人對「養大」他們的祖業有深厚情感,也是繼續發展增永眼鏡的推動力。「我們曾參展世界博覽會、進貢予日本天皇,但要傳承祖業,總不能故步自封,所以近年逐漸開發一些新機能製品。」二人說罷,便向我們展示一副「液晶眼鏡」,眼鏡每十秒變暗一次,讓用家的眼睛稍作休息,防止乾眼症,是一款功能性眼鏡。
增永的工場是整個旅程當中規模最大、人手最盛的一間,但跟心目中的「手作」有一定落差。因為原以為每副眼鏡從無到有,均由一位職人親手製作,才會如此珍貴,但在這類大規模生產廠房委實難以實現,一來手藝傳承富有難度,二來若要確保產量及質素,得靠機器及生產線輔助。猶幸過程中發現,雖然切割及金工等工序多由機器代勞,但細位打磨及部件裝配等均由人手完成,感覺不失「手作」之名。
同行的眼鏡迷及theWAREHOUSE店主陳韋僖(Joey)說:「增永是少數同時具處理板材及金屬技術的公司,故能保持質量。近年中金眼鏡大熱,相比其他要與不同公司合作的同業,增永有更大優勢。」

結合時尚觸覺 惠那眼鏡工業

如果說增永是日本的一哥,惠那眼鏡工業絕對有力問鼎二哥寶座。惠那位處與福井約有三小時車程的岐阜縣,目的是獨立於福井、立足於全國。成立於一九四七年,由專做自己品牌,到代工美日品牌,近年復推自家品牌EnaLloid,不斷在日本的眼鏡工業中尋求生存空間。
為了令品牌年輕化,公司找來設計師三島正擔任EnaLloid社長,三島先生說:「福井職人擁有技術,我這類東京設計師則有設計及時尚觸覺,兩者結合,便是日本眼鏡業的出路。」結果,EnaLloid的成績相當不俗,甚至於韓國熱賣,難怪嚴肅的老廠長丹羽真道都打趣地說:「品牌全由三島先生的感性開發,像我這樣的老頭是不行的。」
雖然跟增永一樣,借助機器來生產,但二人同樣對手作眼鏡的質感有一份執着:「具質素的職人逐漸減少,以及手藝難以傳承是個重要問題,而機器能有助保持質量的統一,所以我們使用機器的同時,依然保留不少人手程序,藉此在質量與工藝之間取得平衡。」這種特質,絕對能在它們的眼鏡當中體現。

培育新人 谷口眼鏡

面對職人老化等問題,大廠選擇引入機械,另一方面,夾在大廠與獨立職人間的中小型職人工坊,如家庭式經營的谷口眼鏡等,就以培育新人為己任,並保留更多手作元素,部長中村光一就說:「職人老化, 培養新人傳承技術是我們的重要規劃。而在技術層面以外,我們也積極與年輕的設計師合作, 活化品牌的同時,也為公司甚至福井的未來打算。」
小小的工坊,小部門及職人各司其職,老嫩職人一同作業,雖不見老職人真的親手指導,卻能感受到年輕職人在旁默默吸取他們的經驗及手藝,氣氛跟大廠的生產線模式截然不同,土炮味濃,有更深厚的人情味。
規模雖小,但他們也有為知名品牌(如港人熟悉的 YELLOWS PLUS)代工,更如增永及惠那一樣,擁有自家品牌「TURNING」。「我們曾是純代工的公司,但面對外國競爭,產量下降,惟有推出自家品牌,讓自己有立足之地。」對於TURNING,中村先生表示他們的設計非常基本,反而是更着重於佩戴舒適度等的細節之上。

福井縣眼鏡小史

其歷史可追溯至一九○五年,當時福井縣仍是農村,而歐洲的眼鏡技術開始流入日本,東京及大阪成為大規模產地。後來,增永五左エ門從大阪帶來眼鏡工業,一直發展至今。
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時,因日軍大量需求,福井眼鏡業急速發展,至三十年代,開始生產高級的賽璐珞眼鏡,工廠增至七十多間,工人約八百個,年產量接近一百六十萬副。八十年代,福井成為最先掌握鈦金屬製作眼鏡的地方,此後十年為最輝煌的時代。
可惜,後因中國人工低廉而逐漸走向下坡。為了繼續生存,當地眼鏡工業尋求轉型,由代工生產轉而創作自家品牌,力推獨有工藝,得以在高檔高質的路向重生,更成為世界潮流。

theWAREHOU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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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韓繼聰
攝影:李善武、韓繼聰
編輯:陳國棟
美術:孔文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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