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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9月23日

【果籽人話】廿蚊剪個髮 深水埗理髮師:雕蟲小技

有人說深水埗是個貧民窟,人口密度高,大多是低收入階層和老人家居住,他們經濟毫不寬裕,大部份都需要靠拾荒維生,兩餐無以為繼,剪頭髮對他們更是一種奢侈。幸好,該區有不少同樣來自基層出身的店家派飯送暖,如北河同行明哥,算是一解燃眉之急。

不是街坊的或許未必察覺到,潘志森開業10年約50呎的理髮屋,門外掛着20元的紙牌。沒有客人時,他會坐在店面外的電話亭旁乘涼,與街坊聊天。熟客都「識架步」,自動自覺走進店內等他剪髮。潘師傅亦不消十分鐘就將客人的頭髮理好,客人們都帶着滿意的神情離開。「20元剪一個頭髮,當然是流水作業,這是一個定理。我給他剪得漂亮,是他走運;我剪得差,他又不會打我一身。」常將流水作業掛在嘴邊的潘師博,滿不在乎的樣子,其實正因為功夫紮實,所以才能應付每天十多個客人。

潘師傅今年68歲,當髮型師已50年了,十多歲時從澳門來港,由洗頭仔做起,從中向師傅偷師,26歲正式跟朋友合資開設髮型屋,曾在中環等地開店,並主力服務女界,直至十年前才退下最前線,選擇在深水埗開店,一來年紀漸大欠缺心神,自言被潮流淘汰,二來租金相宜又能過日辰,而且他目的是幫助老人家和低下層。從前在自己經營髮型屋,都是以造型和美為主,現在則是需要和實用,目的和服務對象不同,他毫不感到被大材小用,反而喜歡聽老人家的人生經歷,並吸收其中的道理。

理髮屋有不少老主顧,當中有長者平民、專業人士和億萬富豪,都因潘師傅剪得出七八十年代髮型的神髓而光顧多年,可見即使20元亦無濫竽充數。採訪當天有一位伯伯來剪頭髮,但是不夠錢,潘師傅亦不收分文。縱然他常說自己剪髮的技術是雕蟲小技,但這比捐錢或許才是最貼地的幫助。

記者:陳煥欣
攝影:林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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