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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1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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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解HeHe文化 腐女國絕密曝光!

在中、日、台、港,有個超人類族群名「腐女」,意即一群喜歡妄想男男曖昧關係的女子。她們沒有外在特徵,香港腐女們更低調,像個地下組織。直至網民為學運領袖周永康與岑敖暉成立面書專頁「捍衞Lester Alex佔領巫山HeHe團」,激活不少人隱性「腐」基因,更令一群資深腐女浮面解畫:「喜愛這配對並不代表『腐』,就連該團長都表明非腐女,背後還有比"Alexter"更美好的情感和文化。」記者今次冒着被「腐化」的可能,搗破「腐穴」,找出腐女社群,了解她們異於常人的秘密!

記者:陳芷慧

攝影:陳永威、林栢鈞、陳芷慧

Start:幼稚園

要了解腐女,先要學習「腐界」用語。

1 BL:即是Boy's Love,男與男之間的愛情,不一定涉及性。

2 GL:即是Girl's Love,女與女之間的愛情,同樣不一定涉及性。

3 腐女:「腐」字在日語中有無可救藥的意思。在華語世界,「腐」可作形容詞或動詞,如看到一對美男時,可能會說:「我很腐喔!」或者看BL看得很high時,就會說:「我腐了。」而腐女,就是那些能夠將世事萬物看透成BL的超人類!

4 同人:來自日語,原指有相同志向的人,現指不受商業影響的自我創作,同人誌便是這種自製出版物。

5 萌:當一個或一對美男有一些可愛舉動或親密互動,令人有飄飄欲仙的感覺,腐女便說:「好萌啊!」或當動詞用:「喔!我萌起來。(等同男性硬起來的生理反應。)」若不是美男就一定沒有萌點?未必。如果曾鈺成突然做出kawaii動作,也可讓腐女萌起來。

6 耽美:BL世界存在耽美文化,即是唯美主義。別以為天下男人都可以成為腐女妄想的獵物,美型男才行啊!

7 CP:Coupling的縮寫,即腐女心中的角色配對。

8 攻受:用以形容BL中的兩男關係。攻,即數字代表1,是主動方,身體上貢獻前方者。受,即數字代表0,是被動方,身體上當然貢獻後方者。攻受不能調轉,不能先說受,後說攻。比方說:「我喜歡Alex×Lester。」意即Alex是攻君,Lester是受君。

9 H:即變態,源自日語Hentai,泛指作品中的色情部份。

小學

要認識不同類型的攻受,最高境界就像相士般,遠遠看到兩男的眼神,就能判斷出攻受之屬性。

1 攻

強氣攻

強勢,氣場令人自卑,如CP杜汶澤和黃秋生。

鬼畜攻

虐待人如喝水一般平常。

腹黑攻

善良的面具下,其實是鬼畜攻。

2 受

傲嬌受

只會在最愛的人面前,脫下強勢的面具和褲子。

天然受

天真到近乎無知。

平胸受

娘娘腔的男子,只有脫下褲子才能證明男兒身。

中學

閱讀BL漫畫前,不妨先閱讀「少年漫畫」熱熱身。

《男兒當入樽》

一套讓一眾男士熱血沸騰的高中籃球漫畫,也可以讓一眾腐女配攻受得熱血沸騰。

《聖鬥士星矢》

講述少年鬥士比武,卻產生不少經典BL配對。如「冰河×瞬」,在聖域篇的十二宮之戰時,瞬為了讓凍僵的冰河恢復體溫,燃燒自己的小宇宙為他取暖,這畫面在動畫版中非常曖昧。

《死亡筆記》

講述種種命運中的敵對,只有我可以捉你,只有你可以殺死我,這種強烈的追求,在腐女眼中又會變成另一回事,真難明。

禮儀學習中心

可算是大學先修基礎班,腐女是一群固執、腦部特別發達的小眾,先要明白一些不明文的禮儀,亦要從新修練一系列社交模式,方可升讀腐女大學。

第1課:腐女屬性

不同屬性的腐女,未必啱嘴形。
1 隱性腐女:對正統BL漫畫興趣不大,在公開場合會隱藏身份,但遇到合適配對則異常興奮。(本報副刊記者彭XX曾被診斷為此列。)
2 二次元腐女:即係2D意思,喜愛動漫角色。
3 2.5次元腐女:喜愛聽BL聲優(即日本的配音員)。
4 三次元腐女:喜愛幻想真實人物的曖昧關係,如周永康與岑敖暉。

第2課:BL保育

腐女國充滿儒家思想,妄想同時講求仁義。腐女小遙:「日本腐界有一個不明文的規定:『嚴禁向一般人士展示這類型作品』,意即對真人進行幻想,最好將這份愉悅收藏於心底,不要將作品展示給當時人,或者拿簽名甚麼的,這會傷害對方。尤其提醒90後的腐女,我們要保護生態環境,不要對CP過度開墾,這會絕種的啊!」

第3課:找腐導

有指路明燈介紹好腐書能有助開竅,小遙說:「腐女之間的關係既穩固又脆弱,即使腐女一般生活開朗大方,但一跳到腐世界中,若遇到逆CP(即攻、受方調換),可以即刻黑面走人,因為真的不能溝通。」所以,想跟資深腐女打開話閘子,不妨試試:「你愛看開漫畫的?這本好像有CP的!」只要喜歡同一對CP就過電了。

第4課:被人識穿時的應對

由於不是人人能接受腐女身份,這個時候,你應看情況應對。
A 若女性朋友不能接受,你可說:「你不覺剛才經過的男生很型嗎?」然後嘗試導其入「腐」。根據腐女非正式統計,一般正常人被薰陶3至5個月就變腐了,而且男比女更易中毒。
B 若男性朋友不能接受,你可反罵:「我只對美男有興趣!你別妄想,照照鏡吧!」
C 若友人都是麻甩佬,索性跟他們一起討論鹹濕笑話。

大學

是時候正式上大學,修讀腐女藝術與BBA雙學位,學習BL同人二次創作及BL市場學。

諾藍四年前開始繪畫BL同人漫畫,曾是東立前編輯的她說:「沒有人統計香港腐女的數字,但肯定比資深腐女想像的還要多很多。只要你肯畫,一定有人買。」
她自己印製同人本100本試水溫,一年內參與同人展四至五次,一定賣清光。「無論有多冷門的CP,一定有人喜歡。」腐女大腦還是感性驅動,一見自己喜愛的CP,懶理內容,光速購買。「即使『超人×蝙蝠俠』兩個肌肉似畸形、又不美型的CP都真的有人買,原作者與腐買家就成了知音人的關係,總之你畫甚麼都有人欣賞。」加以腐女長情,廿年前爆紅的CP,今天依然有人喜歡,「易撈」過娛樂圈。諾藍跟無綫花旦一樣,北上揾「人仔」:「內地腐女喜愛買繪本,成本幾元,賣五十元,賺到笑。」

攻受君指定靚樣

問到她最難畫的,是H,「有些位要對得準很難,但沒有足夠參考圖。畫時秘訣是將主角置於浴室,煙霧瀰漫,幻想空間更闊。」不過她還是愛清水系BL,但較難找,能賣錢的商業漫畫都有H,「清水系注重感情交流,要更多分鏡的配合,容易讓腐女萌起來。」她教路,創作人物要先定性格,後造型,攻受角色要分明。攻君要輪廓分明,受君要面尖尖。最難畫的是陽光攻(即陽光男孩)×健氣受(即爽朗男孩),兩者性格相約,受君樣貌不能強於攻。不過最重要的,還是要顧其賣相,「樣一定要靚,壞人都要靚。」

腐女立法會

腐女立法會是核心地帶,讓腐女們議論BL熱話及剖析內心世界。

腐女左腦是「攻」,右腦是「受」,加以「BL知識記憶體」和「妄想激素」來運作。一天24小時,難以統計花上多少時間來妄想,因為「這是其中一種生存本能,如呼吸般不會刻意計算次數。」資深腐女小遙說。無論是一對搭膊頭的男生、共用毛巾的波友,即使在巴士站兩位素未謀面的候車男,剛巧眼神相碰,這些平常不過的畫面經眼球傳送至她們大腦中,都會分泌出大量妄想激素。
小貝:「腐最好玩之處是,在哪裏也能腐起來,上班和逛街都充滿樂趣。」同事都知小貝是腐女,兩男同事搭膊頭、笑笑口從pantry走出來,發現她在書縫中的奸險眼神,即刻閃避,大聲說:「嗱嗱嗱!不要看我們,不可幻想。」不得不跪地求饒,連網台主持Steve都說:「最初認識這班腐女,真心覺得恐怖。」動物交配分時令,但腐女腦裏無時無刻都在配攻受,「我們很有原則的,不會幻想一對真實同志,因現實相處會有磨擦,而且沒幻想空間,總之越真越不過癮。」

資深腐女:誰是金秀賢?

我問:「金秀賢一定是美男型,應屬哪類型攻或受?」小遙問:「誰是金秀賢?」Steve即大嚷:「都敏俊,都教授啊!」腐女們一致地恥笑,說不明白他有何吸引。小貝拍枱說:「對於我們來說,BL不是愛情,而是感情小說。它更是一種美學,尤其日本男性既定為大男人的形象,一段感情不但超越性別,還跨越社會性,這就是純粹的愛。」小遙:「不一定要拍拖,而是一種背靠背的關係。」
雖說得清水動人,但我認為腐女其實都是鹹濕,《打電話問攻受》節目一提到H,她們即拍枱狂笑,她們的話倒聽不清。市面上有售的BL漫,總有H的情節,有不少腐女每輯追看,都為等一幕翻雲覆雨的H。另一腐女Jine即Miss上身,嚴肅起來說:「有很多成人向作品其實很有社會性,性愛場面都有意思。以性表達角色希望與對方靈慾一致的渴求,在未能結婚的社會中,性就是他們感情的里程碑。」以《J的故事》為例,喜歡夢露的J,夢露正是性解放的象徵,兩者都犧牲很多,短短的性愛場面,讓人深深感受到他的無助,凸顯社會對同性戀的無知。「甚至以耽美為主題的作品,性愛場面以展現男體美學為主,當中使用的分鏡、構圖和節奏極富美感。」一眾腐女又出現心心眼,「男人越man、越『受』越好看。」

腐女娶得過?

很多少女沉迷愛情小說追求轟烈愛情,結果現實中處處碰壁。追求純愛的腐女,是否娶得過?繪畫BL同人的諾藍說:「我們只以旁觀者角度看,正因為主角跟自己不同性別,不會代入角色,不會呷醋。」小貝說:「認識一位腐女媽媽,晝夜妄想,幫其老公找CP。女兒未升中,就中了腐毒。」腐女除了有這份容人之量,還有很多個娶得過的理由。一,訪問數位腐女,她們比任何人更了解現實,才在BL裏找虛幻的純愛,所以不會要求你做甚麼;二,不監管男人看四仔,因為她看的更厲害;三,腐女講長情、不講潮流,一但遇上心愛CP,就堅持到底,所以這輩子都跟定你。

動漫廢物電台
http://www.acrubbish.org

圖書館

正式畢業的你若要成腐,必讀BL漫畫。

純情清水系列

《前世今生》

早期的BL漫畫,故事有男女角,主要帶出戀愛無性別界限的意念。對於未腐者,只要將女角當成男角,容易理解腐思想。

《同級生》

清水系的王道,獲「這本BL不得了獎」。講述高中男生由友情昇華至愛情,二人發展自然,互動細膩踏實,攻受君超可愛。

色情H系列

《J的故事》

中村明日美子作著,開場講述主角J(受君)被父親強暴,母親槍殺父親。坎坷少年自小喜愛「性解放代表」瑪麗蓮夢露,被上流社會人士嘲弄和虐待,透過J的無力,批評社會對同性戀的欺壓。

《間之契》

吉原理惠子所著,1986年起連載於《June》。講述未來城市由貧民貴族分級,貧民利奇因偷車被捕,被伊索亞所救,他以身體償還卻受其屈辱。他發憤圖強,伊對其剛強性格感興趣,收他作寵物。

開竅腐導系列

《腐女子使用說明書漫畫》

集合28位漫畫家將自己堅持腐的信念,以搞笑漫畫呈現出來,是了解香港腐女的說明書。

《低調腐女的高調告解》

由台灣腐女摸摸作著,是難得一見的自白作,「我是先天腐,看童話故事時,我的白馬王子總是被強姦。」既剖白面對親朋的種種笑與淚,亦一解常人「腐女是同志」、「娶腐女的好處」等迷思,極級搞笑之作。

歷史博物館

BL漫畫歷史源遠流長,錯綜複雜,當然要研究其發展史。

70年代

70年代的日本少女漫畫千篇一律,有部份漫畫家組成「花之24年組」,發動少女漫畫的革命,一同繪畫「少年愛」的題材。她們筆下的人物,根據女性的理想型態創造出來,有着纖細身體的異國少年,因此亦牽動耽美文化。1978年,《June》雜誌創刊,主力美少年之間的愛情與性愛描寫,內容圍繞耽美氣息。

80年代

陸續出現以《足球小將》為題材,創作男性同性愛故事的同人團體,如女漫畫家尾崎南,大多作品夾雜性愛場面。在台灣,早於日本漫畫解禁前,「花之24年組」的漫畫家及同人作品,早以盜版方式入侵台灣,更有漫畫雜誌開始介紹BL作品。

90年代

主打原創男男戀愛故事的漫畫單行本《ボーイズラブ》和《BE×BOY》創刊,促成「BL」這個新名詞產生,從動漫擴及至遊戲、廣播劇及電影。

地球村

港、台深受日本BL動漫影響,但內地版較本土化,尤以本土作家畫的古風BL漫畫暢銷,城市大學文化研究科兼職講師周周說:「特別欣賞漫畫中的古典詩詞。」惺惺相惜的兄弟情、武俠小說中的師徒,甚至正反兩派的英雄人物,在BL故事裏都能變得曖昧。「這點很重要,因為古代沒有『同性戀』這個名詞,正正讓腐女有更大的創作空間,更令人感動。」生於內地的周周,從小在學校裏跟一群腐女成長,她說內地官方對BL查禁時寬時緊,曾有太太上載BL小說而判刑。她們跟香港腐女大不同,依然很高調。

HeHe團佔領區

政治BL化非新鮮事,台灣早有腐女妄想陳水扁暗戀馬英九。現在香港終於出現首個政治人物CP——岑敖暉和周永康。
香港大學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學系副教授何式凝曾分析,HeHe熱潮是種情懷投射,學生象徵港人希望。早前《黑紙》訪問這對CP,瞬間賣光。初跳腐海的潘振棠經驗不足,慢了一步,跑了幾間便利店都空手而回,便替璧人自畫《黑紙》,成立面書專頁「腐腐得政」,追貼二人舉動,畫成腐圖貼出來分享。
他還印了一大叠自己二次創作的《黑紙》,放在佔領區。「我相信不少腐Alexter的人,會為這張二次創作的黑紙到佔領區,但我放下即閃人!怕讓人知道是我畫嘛。有一個男人看到我放下黑紙時,露出歧視的目光,但當我放下第二批黑紙,竟然還有幾位腐女早在那裏等候我光臨。」他續言:「我始終是男生,人家誤會我是gay的,就不好了。」

醫院

「腐」是一種隱性基因,當被一個出色的BL故事激活時,思考模式就會「腐」起來。想檢查自己體內有否流着腐女的血,建議先做一個心理評估。

1. 以下哪則新聞含BL成份?
(A)
男大生遭9男性侵,離職後買兇殺人。
(B)
卧底身份曝光,遭施暴拍裸照。
(C)
一對同志結婚,全城轟動。
(D)
棒球運動員A受傷,球員B頂替先發。

答案:D
解釋:腐女眼中A是頭條,B和C是社會新聞,D卻存在男男隊友的曖昧情境。

2. 以下哪個組合可能於BL情節出現?
(A)
新奇士橙與蘋果先生
(B)
福爾摩斯與華生
(C)
鐵甲奇俠與美國隊長

答案:以上皆是
解釋:A項較難明,橙是圓形,蘋果有柄,符合發生關係的基本條件。

3. 以下哪項關於BL的
敍述是正確的?
(A)
不正常的怪女生才看。
(B)
只有同志人士才會看。
(C)
既色情又變態。
(D)
單純地帶來快樂的東西。

答案:D
解釋:在腐女眼中,BL是正常幻想,不一定有色情成份。

評估分析:

全對:99%肯定流着腐女血,太有天賦了,要努力修煉。
答對兩條:很有慧根,嘗試找資深腐女「腐導」,繼續加油。
答對一條:看來你沒腐女天份。
節錄自《低調腐女的高調告解》

人像插圖由「腐腐得政」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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