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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05月07日

【讀書好×果籽】人民三部曲:港大教授揭毛左暴力根源

港大歷史系教授馮客的人民三部曲,從人的角度看1945年至1976年這31年的慘痛歷史。

五十年前的5月16日,上演二十世紀人類文明的悲劇,1966年5月16日,中共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發出《通知》,為文革確立了理論、路線和方針,文化大革命正式開始,這文件稱為「五一六通知」。它認定,黨內、國內的政治形勢是學術界、教育界、新聞界、文藝界、出版界等文化領域的領導權都不在無產階級手裏;全國有一大批「混進黨裏、政府裏、軍隊裏和各種文化界的資產階級代表人物」,「一旦時機成熟,他們就會奪取政權,由無產階級專政變為資產階級專政」。這種語調、言論與今天甚麼都要姓「黨」,何其相似。

對於文革,大家都認為已經過去,經過三十年改革開放,也不會走回頭路了,這種想法實在幼稚。中共官方雖然政治上否定文革,將一切諉過四人幫誤導毛澤東,但對於文革動亂根源的毛澤東,繼續放在神壇供奉,不准人民批毛,隨着時間過去,毛左又再度復活。五十年後今天如果真正要反思的,豈止是文革,因為文革作為一件毛澤東奪權的政治鬥爭事件,的而且確在1969年早已結束,但大家有否想過,1966至1976年間全國出現的群眾集體暴力行為,其殘酷及違反人性的背後原因,是否四人幫及毛澤東錯誤就可以解釋過去?

冷酷殘忍DNA

港大歷史系教授馮客(Frank Dikotter)近年專注研究中共由建政至文革的暴力行為,寫成了「人民三部曲」:第一本《The Tragedy of Liberation: A History of the Chinese Revolution 1945-1957》寫解放戰爭、土地改革、鎮反肅反及合作化。他認為文革期間紅衞兵樂於採用暴力及酷刑,這些手段並非偶然,而是來自中共一手建立的暴力文化,中共慣於運用群眾鬥群眾的方式,於是形成了暴力循環,當日被施暴的一群,有機會反抗時,便還以暴力。早在解放戰爭中,共產黨展現了冷酷無情不擇手段的作風。1948年5月23日林彪領共軍包圍長春,圍而不攻,全面封鎖,以餓死平民百姓來迫降,慘絕人寰,據國軍戰俘段克文回憶錄,長春圍城死亡人數達65萬人,日本估計30萬。馮客研究認為,所謂建國初期的黃金時代根本不存在,反而是殘酷迫害的黑暗時代,他比較韓國、日本及台灣的土改,指根本無需用暴力及恐怖主義手段去殘殺地主富農,是共產黨堅持以暴力方式,斯太林在五十年代勸告毛澤東不要再對付富農,認為會損害經濟,但毛不理會。中國大地主階級為數甚少,富農才是多數,毛將土改鬥爭指向富農,農村暴力行為蔓延。毛澤東之殺人創舉甚至超越希特拉,就是定下指標,認為千分之一人口是反革命,在鎮反肅反時層層下達。
馮客第二部曲《Mao's Great Famine: The History of China's Most Devastating Catastrophe 1958-62》引起國際更大迴響,研究重點是毛澤東發動大躍進帶來的全國大饑荒,他根據地方檔案估計全國死亡人數達4,500萬,中國經濟學者林毅夫估計是3,000萬,而新華社記者楊繼繩在《墓碑》一書估計是3,600萬。作者主要觀點是大饑荒不是天災,而是人禍,包括共產黨盲目集體化,引起反彈再鎮壓,而不少人更是「被饑荒」,即政府拒絕配給食物而餓死,其中有近200萬人是被酷刑及槍決至死。
他第三部曲《The Cultural Revolution: A People's History 1962-1976》日前剛出版,在美國舉行新書發佈會,收到書後未暇細讀,以前作觀之,對暸解共產黨鼓動下的人民暴力行為,應該有相當參考價值。港大歷史學者馮客的人民三部曲,以歷史檔案資料,解剖幾十年來持續在內地出現的集體暴力行為,我們對文革的反思,遠遠未觸及根本,因為暴力的源頭就是共產黨。更荒謬的是今天又再度頌揚起毛澤東來,官方認為不能否定改革開放前三十年的「功績」,今天又恍如回到五一六通知內黨全面控制文化硂傳媒硂意識形態的路線。對於1949年以來數以千萬計非正常死亡的人類文明悲劇,可有絲毫的罪疚懺悔?

撰文:劉細良
編輯:陳漢榮
美術:吳子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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