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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1月20日

【西遊記】鬼眼導演小復活 - 方俊傑

《思.裂》賣點是人格分裂。

【文化籽:西遊記】
談M. Night Shyamalan,不是人人有印象,心虛,便會叫他「鬼眼導演」。想想都悲哀,《鬼眼》(The Sixth Sense)已經是上世紀的事,十六年後,執導多九齣電影,到今日依然被稱為「鬼眼導演」?《不死劫》(Unbreakable)以來,無一超越成名作,算了,更慘是作品獲得的評價可以用不斷滑落來形容,對上一齣《凶訪》(The Visit),製作成本縮到得五百萬美金,口碑雖然一般,但美國票房收番六千幾萬,已經算谷底反彈。在香港,竟然連上畫都不能。都算異數。知名大導演,常見的,是越拍越好,像Alejandro G. Inarritu,《巴別塔》(Babel)後,拍到《飛鳥俠》(Birdman),拍到《復仇勇者》(The Revenant)。又或者似Christopher Nolan,長期保持高水平。不復當年勇的,多數產量減少甚至消失人間。少有似M. Night,不叫好又不算叫座,但長拍長有。

最新的《思.裂》(Split),賣點是人格分裂,James McAvoy扮演內藏廿三種分身的「異能人」,勁過X教授。其中一個人格,生擒三位美少女,將她們囚禁於密室之中。又係變態男人?又係美少女?又係密室?換了一般導演,可能拍成《末世街10號》(10 Cloverfield Lane)或《禁室殺戮》(Don't Breathe),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一個追殺一個躲避,拍得緊張刺激就算贏。M. Night刻意避開類似設定。個密室,光猛過Apple Store。個追捕者的跑動距離,不是利物浦程度,只屬曼聯級數。女性觀眾再膽小,也不會全程捉實男朋友的手,遮住自己雙眼。導演注重的,是心理描寫。換句話說,可能又要接受批評了。好悶呀,結局唔夠爆呀,劇情夾硬嚟呀。我卻高興M. Night仍然堅持做M. Night。
M. Night是甚麼?《鬼眼》的超級成功,在於結局踢爆醫生Bruce Willis原來係隻鬼,夠估你唔到。自此之後,結局扭橋成為導演的招牌。《不死劫》,玻璃人原來係搞出無數災難的真兇;《驚兆》(Signs),用清水殺退外星人;《森魔》(The Village),古代小村座落於現代美國。希望太大,失望便大,人人期望有個震撼結局,結果沒有,很多人開始批評食老本。我冒着被指為明燈的風險,力排眾議。單計娛樂性,《鬼眼》可能最強,但論到格局、技巧、視野,一套比一套出色。可惜,觀眾忍耐力有限,去到《禍水》(Lady in the Water)和《破.天.慌》(The Happening),M. Night已正式由奧斯卡提名導演,被貶成爛片導演。我不知幾難過。
更難過是看着導演終於屈服。急於重振雄風,明知有違個人風格,也接拍《神風終極戰士》(The Last Airbender)、《末日1000年》(After Earth)兩齣大製作。這兩齣才是貨真價實的大爛片。
蝕到電影公司仆直,難得還有機會起死回生。《思.裂》不是導演的最佳作品,但卻顯現出一種堅持中的釋放。不再為刻意討好大眾而拍攝毫不投入的打打打科幻片,《思.裂》說的,是導演最愛探討的,孤獨人類身處冷漠世界如何自我救贖找尋出路。一路以來根本沒有變過。分別在,終於拋得開為扭橋而扭橋。《思.裂》的劇情發展可謂相當合理,第廿四種人格出現,帶來的重大變化,也不覺突兀,又不會令觀眾看到完場時不禁興嘆:「咁就玩完?」當然,找到James McAvoy做男主角,助力甚大。可以想像,如果M. Night沒有低潮過,一直維持《鬼眼》的名聲,電影必被視為重點催谷對象,James McAvoy便至少會有個影帝提名。一人分飾幾種人格,一時好打得一時好鵪鶉,一時話不惜戰死沙場轉個頭又哭哭啼啼,你估話咁易?看一看葉劉淑儀,自然明白,表現略嫌浮誇時,可以有幾難看了。

Profile:方俊傑
觀塘長大,壹仔打滾,偏愛西片、西劇、中日韓美女。利物浦悲慘球迷,非西人一個。
facebook專頁:方俊傑

編輯:謝慧珊
美術:孔文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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