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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5月14日

【母親節】是她也是媽和嫲 早午晚服務單親這個家

母親節在世界各地的日子稍有不同,而每年的五月第二個星期天,便是香港的母親節。儘管日子稍有不同,但一樣的是,花會漲價,餐廳會滿座,反正這節日好像一早已變得陳腔濫調,可幸的是,最少大家都懂得在這天說上一句母親節快樂。我們常把母親的辛勞掛在口邊,有誰又能真正看到過她們的辛勞。這次的主角,是一位五十七歲的母親,她叫郭蘭開,被訪的第一句說話是:「我沒甚麼特別之處,總之就是跟每個母親差不多啦!」乍看她平凡的每一天,是如何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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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平凡的母親,有一個兒子,叫趙俊傑,今年三十二歲。
每天起床,她便為要上早班的兒子煮早餐。一碗烏冬加一隻雞蛋,好吃與豐富也都談不上,但卻飽肚,暖心。兩母子沒有太多話,她只是靜靜看兒子吃着,閒時或會問上一句「你今晚回來想吃甚麼」,還未來得及聽到回答,兒子便匆匆出門。

她有一個五歲的孫女,名叫趙鈴瓏。還記得兒子在一年前告訴她要辦離婚時,她也沒說太多話,就只是一句,「別擔心,你上班時鈴瓏我可照顧。」一年過去,這孩子的起居飲食,也都是由她一手包辦,照顧妥當。

每天在兒子出門上班後,她便會入房叫孫女起床,幫她洗臉、餵她吃早餐、換衣服、探熱、整理手冊,然後準時下午十二時半出門,到樓下的巴士站乘巴士上學。在幼稚園門外道別後,她便沿着同一條路,走到街市買餸,買孫女吃的椰菜花,買兒子吃的韭菜花。回家後,稍稍坐一坐,又再拿起掃把地拖,在她的世界,好像總有做不完的事情。現在是下午三時半,她又準備外出了。

家裏與學校的距離雖不遠但亦不近,乘巴士只需十五分鐘車程,但若走路,便要用上約多一倍的時間。早上上學時她會選擇乘巴士,而在下午接放學時,卻會選擇走路。皆因她要繞到巴士不會經過的地方,走到火車站附近的商場,買一個剛好新鮮出爐的麵包,讓孫女放學後能吃上兩口。儘管那孩子每次真的只吃上兩口便放下,但看到她吃得津津有味的刹那,那段路便是值了。

回到家,已是下午五時多,但還未到她休息的時候。關門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催促孫女洗澡。孩子開始長大了,常嚷着要自己洗澡,而她總是由她的,到她玩得自己滿臉肥皂泡,她才推門入去收拾殘局。一場大戰過後,稍稍為孩子梳理好濕漉漉的頭髮,然後是要哄她做功課,才教上了幾題,她便要匆匆走入廚房,準備今晚的三餸一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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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時正的飯桌上,放了韭菜花炒蛋、椰菜花炒雜菇、香煎三文魚。韭菜花炒蛋是兒子喜歡的,椰菜花是孫女今早說要吃的,而三文魚,她說是對小孩子眼睛好的。晚上八時正,兒子也剛下班回到家,三人都安坐在飯桌前。「吃飯,爸爸吃飯,妹妹吃飯。」她說。剛學懂拿筷子的孫女,用帶有兩分笨拙的手勢夾了一個椰菜花給她,「很乖,多謝你喔!」她對孫女說。

「是我們多謝您才對。」我心裏說。

今天,她又工作了早午晚三班,很忙碌地做了很多事,但卻沒有一件事,是她自己的事。她叫郭蘭開,今年五十七歲,是我的母親,亦是一位,為我女兒擔當着母親職責的嫲嫲。

撰文:張靜雯
攝影:黃健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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