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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6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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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節人物】3歲送別爺爺只覺粵劇唔型 梁醒波長孫重新認識丑生王

名伶梁醒波是喜劇之王,也是一名嚴父。

【父親節人物】
有個不一樣的父親,自然造就不一樣的父親節。
一代「丑生王」梁醒波兒子梁乃業醫生及長孫梁智宏,一個愛廣東粵劇,一個唱西洋歌劇,本來興趣上話不投機。因為早幾年家族出版《梁醒波傳》,他倆一起搜刮波叔的生平碎片,兩父子因為這位legend肩負起特別任務,重新撻着對至親所愛粵劇的熱忱,自此閒時談論粵劇之餘更會一同翻看又翻看波叔主演電影,並構思如何長遠地傳承粵劇這世遺之寶。

縱已離開我們37年,但梁醒波在一代香港人眼中,仍然是個經典人物。無論是《紫釵記》一人分演兩角包括黃衫客、《光棍姻緣》唱到街知巷聞的「擔番口大雪茄」充經理的小人物、以至《歡樂今宵》的肥波叔,梁醒波劇、影、視三棲都獨當一面。因為中年發福,波叔由一代文武生轉型至丑生,最終成為一代丑生王,他的作品更是時代的縮影。

以孝為先 陪母飲白蘭地早晚探望

父親是男人最溫柔的名字。在台上的笑匠波叔,台下原是個嚴父。「爸爸是個性情中人,但很嚴肅,媽媽更甚,當時她給波叔安排電影合約,每組戲多拍五分鐘都不肯,時間一到便在片場『拉人』,所以得了『沙展』這個花名。但同時波叔也是個孝子,祖母愛喝白蘭地,波叔一箱一箱抬回家陪她喝,每天早晚睡醒和唱戲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探望問候嫲嫲。嫲嫲離世,波叔幾天幾夜食不下嚥,以孝為先。」梁醫生回憶說,平時父親雖然嚴肅,但在夜深人靜時,會巡視七個子女的房間,看看他們是否蓋好被子。
自小近距離站在虎度門前看戲、聽鑼鼓聲長大的梁乃業,排行第三,兒子算最大,小時候已醉心粵劇,但知道父親不想子承父業,惟有偷偷在房間練《六國大封相》、唱《紫釵記》,滿足戲癮。
「吃舞台飯很辛苦,尤其見波叔挺着大肚腩兼顧幾個戲班,爺爺不想波叔學戲,波叔不想我入行,一代人知一代事。」結果,梁乃業喇沙書院畢業後,遠赴英國讀醫;兒子梁智宏一樣是喇沙仔,同樣留學英國,如果不是波叔病重,兩父子應該會一直留英不回港。
「波叔是個非常親民的人,平時在舞台演出或排練時到了食飯時間,大老倌一般想保持私隱會各自用餐,但波叔從來跟所有演員一起圍食,甚至乾脆就在衣箱上吃飯。」梁醫生最感動,是六七暴動時大戲不開鑼,電影不開鏡,波叔堅持到星馬巡迴登台,賺錢來供他完成醫科,但波叔畏高,最怕坐飛機。

番書孫仔 對爺爺戲寶滾瓜爛熟

梁智宏的故事更經典。八級鋼琴加接受美聲訓練的番書仔,爺爺離世時,他只有三歲,長大後一直視粵劇為悶蛋同唔型之物,但因為出書重新發現祖父的一切,也發掘到粵劇是「有層次的文化」,之後開始迷上,更把爺爺的戲寶看得滾瓜爛熟,留起鬍子潛意識更也是為了紀念爺爺。
為了推廣粵劇,他扭盡六壬和不同單位合作。適逢今年是波叔誕辰110周年,他與香港電影資料館及UA CineHub 一同籌劃「我們的波叔」放映節目及展覽,將放映波叔的經典電影《光棍姻緣》、《紫釵記》、《呆佬添丁》、《嬌嬌女》及《烏龍王發達記》,向這位喜劇之王致敬,門票正在發售。
談到遺憾,兩父子嘆謂:「最可惜是波叔的遺物沒有被留下來,否則捐到美術館也是好的。」當年波叔患腸癌離世,家人傷心之餘並未着意保存一代名伶的遺物,結果波叔的衣箱、戲服、劇本等等不是送人就是棄掉,現在莫名的後悔。「唯一只有一隻波叔留下的手錶。」這錶,代表梁醒波精神,一代傳一代。

波叔開臉自己嚟

波叔一生都屬於舞台。每次開臉(化妝)都是非常熟手,總是自己塗色、畫眉、掛鬚……等等。原來科班出身的大老倌,對化妝也視為一門學問。以京劇而言,對於臉譜和所穿都分得非常細緻,而粵劇有很多地方是從京劇吸收過來。例如梁醒波在《月下追韓信》一劇所飾演之楚霸王,他的開臉功則是根據京劇臉譜而來的。

採訪、攝影:鄭天儀
(部份圖片由被訪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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