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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0月11日

【是資優也是學習障礙】中五生輟學拉二胡 唔識睇譜 聽老師拉廿次就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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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張家齊(家齊)做訪問,他會緊張,答問題會思考一陣子。你以為他不懂答,要你提示,其實他腦裏千言萬語,努力想要用最準確的字眼,來表達所思。18歲的家齊有三種不同的學習障礙,分別為自閉症、讀寫障礙及過度活躍症。但同時,他也是個資優兒童。小時候的成績非常好,拉得一手好二胡。但因為寫字速度太慢,升中答長問答時,縱使知道答案,卻總來不及完成試卷,成績一落千丈:「日日做功課都做到十二點幾,未來要做甚麼,想做甚麼職業,我真的沒想過。都沒時間想,想來都沒用,都不知考不考得到大學。」

「成績差,同學們又會笑他,排斥他。」其實家齊好識諗,被取笑會反駁:「但我識拉二胡。」但累積而來,壓力影響情緒,終日鬱鬱寡歡,「每天放學回來就做功課,溫書,然後淨係想瞓覺。」媽媽心痛:「看着他從一個常常笑的孩子,漸漸失去笑容,滿臉壓力。我們知道這樣的考試、教育制度不適合他,一直不認同 ,但沒辦法,還是要跟大隊走。」加上媽媽多年來落力推廣關注SEN(特殊學習需要)的學生,不時帶着家齊受訪現身說法:「十年前,沒多少人關注這些孩子的,莫說是要找其他個案講述生活感受。我就帶着他一起受訪。」排擠變本加厲。差一年就考DSE,中五的下學期,他們決定輟學。執着的他原不想半途而廢,但朋友一個問題點醒他:「他問我覺得在香港不讀書,會否餓死。不會。那你多學數年二胡,能否出去教二胡。能。『那就行啊!你還怕甚麼?』就這樣。」笑出一個「一身鬆晒」的表情。

家齊在唸小學時就學二胡了,二胡得兩條弦,難學,總是落後於大隊,或合奏時總是節奏不對,「最後被人踢咗出來囉!哈哈哈!」他首次主動要求媽媽繼續學。七年前,他跟知名演奏家霍世潔老師習二胡,卻從不看譜,霍老師:「鬧囉!我指着樂譜講過好多次了。為何不懂?」日子久了,才發現家齊看不懂樂譜,但音感、觀察力、背誦能力都好強,全神貫注看及聽,腦裏飛快地背她的演奏。從此,「每次上課我都十次,二十次地拉曲給他聽。然後他就會了。」上月,還參加了霍世潔老師的演奏會。初時還怕來不及練好樂曲,老師就錄下自己的演奏,他在家聽着練,結果圓滿完成演出。

這大半年來,家齊重獲輕鬆與自由。每朝起來食過早餐就拉二胡。躺着玩一陣手機,想起甚麼又拿木結他、電子結他出來,練個不亦樂乎。又請私人補習繼續學習,希望用另一途徑考大學。家齊笑言:「而家好自由,多咗時間練習,唔使日日擔心功課先。咁我都要獨立,都會寫咗時間表畀自己,唔可以太Hea。」媽媽:「日日二胡、結他,樂譜,擺到成個廳都係。」心情放鬆下來,進步比過去幾年都快。他們的目標是花一年時間,專心學音樂、學寫曲。跟老師去表演,同時試着從別的途徑入大學,或往音樂發展。他當然感激媽媽一直陪着他,和他一起「搏一搏」,另闢新路而行;更感激霍老師:「她像我另一個阿媽。」笑:「做老師應該上課、收錢,落堂。(爆笑)霍老師會留意我的生活,教我要看着人講話,有表演活動又帶我去見識,真的很感激她常陪着我。」聽完故事,覺得家齊好好彩,有霍老師發現他特殊的學習方法,並一起面對;又有Snowy媽媽勇敢一齊停一停諗一諗。其實,這都應該是選擇,而非好彩。

Samsung於2013年起每年舉辦Solve for Tomorrow比賽,每年會設定不同主題去解决社會問題,今年會為SEN學童思考解決辦法。比賽主題為「不同想像,連繫『童』一星空」,請全港中小學至大學同學們,大家為SEN學生、家長、老師、同學及照顧者等,想像各種解決生活、溝通及學習問題的辦法。其實我們所謂的「普通人」才是更該勇敢想像的那位。

Solve for Tomorrow
報名日期:9月1日至9月30日,並須於10月31日下午6時前提交作品
查詢: https://bit.ly/2NfGCMz

記者:陳慧敏
攝影:許先煜、鄭明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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