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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9月12日

【讀書好】讀三國看呂布 - 劉細良

《三國演義》中呂布的造型。

【讀書好】
有華人的地方,就有《三國演義》的文化消費品,不論是小說、漫畫、電視劇、手機遊戲。日本人也愛三國故事,用三國人物變出動漫遊戲,他們追捧的三國英雄人物,第一是諸葛亮、其次是劉備、關羽、曹操、趙雲、張飛,最特別是張飛之後竟然是呂布。在華人文化圈中,呂布雖然是三國第一猛將,但人品差,有勇無謀,忘恩負義,不受華人尊重。反之日本文化對忠義的看法有所不同,他們尊崇忠於自己,努力為自己而活的人。例如明治維新的眾多志士中,日本人推崇西鄉隆盛,但他曾發動西南戰爭,同天皇對抗兵敗自殺,銅像至今屹立在上野公園,日本威士忌也以「西鄉」為名。

勇而無略

呂布勇武是公認的,但為人反覆,在虎牢關前威風八面的呂布,被張飛怒斥:「三姓家奴休走,燕人張飛在此!」三姓家奴說法自此深入民心。他首先為錢而背叛丁原,然後為了女色再叛董卓,後又背叛袁紹、袁術,最後兵敗下邳,曹操愛才,本想放他一條生路為自己效力,他問身旁劉備意見,玄德回應簡單一句:「君不見丁原、董卓之事乎?」曹操聽罷決定殺了呂布。《三國志》的作者陳壽點評呂布:「呂布有虓虎之勇,而無英奇之略,輕狡反覆,唯利是視。自古及今,未有若此不夷滅也。」這位三國第一武將,最後沒有留下甚麼成就。「好打得」不代表有智慧,有謀略。呂布性格在職場上最大缺陷,是看不起上司,這是死罪。董卓利誘他殺丁原,呂布沒有甚麼思想掙扎,立即獻上丁原首級,投靠更具實力主人,成為董卓義子。至於演義?他中了王允美人計,因貂嬋殺董卓,那是小說情節。根據《三國志》,董卓因發怒以戟擲向呂布,事件雖然平息,但呂布心裏認為董卓並非好上司。一個自視甚高的人,是需要上司絕對信任,絕對授權,才會賣命出戰,但當戰功越彪炳,去到一個點就會連主人也不放眼內。

白門樓兵敗後,他仍自恃「好打得」,以為得到惜才的曹操重用,而呂布至死仍認為是劉備忌才,挑撥曹操殺他。其實,我相信曹操已清楚認識到呂布的性格缺陷,丁原董卓之事,他怎麼會不知,要勞煩劉備提醒。在劉備曹操煮酒論英雄時,劉已經對曹處處提防,劉備是揣摩曹操有殺意才說出此話,呂布反覆無常,若劉備大力推介,表揚他勇武善戰,曹操會怎樣想?呂布出身寒微,靠個人努力奮發向上,打破東漢的世家門第壟斷,自立門戶,這故事很勵志,但由於上位過程不太光彩,所以其道德評價低。

死不足惜

我曾經以呂布故事比喻林鄭月娥,在後過渡時期她能夠上位,是因為港英末年政務官人心浮動,需要悍將去把關,問責制實施後一度投閒置散,對董朝政治新貴不滿,選擇外放倫敦經貿辦。受許仕仁推薦回來,曾蔭權上台後再出任集大權於一身的發展局局長,得到特首充份授權,統率眾多部門,權傾朝野目中無人,保育之功由她領,房屋土地供應及樓價問題,則卸給上司曾蔭權。到曾無辜陷獄,她沒有為他求情,只因當時她已經是梁振英麾下第二把手。最後成功取梁而代之,爬上了權力頂峯,投靠了新主人,權力更大的習近平!之後的故事,大家這三個月有目共睹。

曹操殺呂布,還需要劉玄德提醒嗎?

撰文:劉細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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