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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09日

穿越冰川河谷 瑞士鐵道紀行

月台是一個情感複雜的地方,臨行前的話別、久別後的重逢……。火車上,盡見人生百態,人來人往,能在同一車卡遇上,縱然短暫,也在旅程留下一道痕迹,讓回憶不曾留白。夏末初秋之際,我登上兩列觀景列車,橫越瑞士,經過世遺冰川,從德語區走入法語區。途中相遇相知,讓我認識瑞士的同時,更認識自己。

記者、攝影︰林慧賢

全球有很多著名火車,偏愛瑞士鐵道,因為當地每人平均每年乘坐火車走過二千一百零三公里,是全球之冠,比第二位的日本人還要多一百二十七公里。加上童話世界般的湖光山色,又擁有全球最完善、最安全、景色最優美的鐵道網絡,無論遊客或當地人,皆以鐵道旅遊為首選。
瑞士共有十條觀景路線,而且各具特色,既穿越阿爾卑斯山,亦經過世遺冰川,沿途風光教人目不暇給。此行,我就選擇了瑞士最古老的觀景路線冰河快車(Glacier Express),以及享有二百七十度無敵景觀的黃金快線全景觀列車(Golden Pass Panoramic)。

你、我、他和她的鐵道故事

每個人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鐵道故事,不管悲喜,也是一場經歷,一段回憶。
那天,趕往聖莫里茲(St. Moritz)月台的路上,微風細雨直打臉龐,秋意漸濃。還有一分鐘火車便要開出,送行的瑞士朋友卻慢條斯理地說︰「放心吧,瑞士的火車很準時,我們還有一分鐘。」但我依然心急如焚,提起又大又重的行李,擠上窄窄的車門,剛坐好,火車已緩緩開動。我坐的是頭等車廂,十分寬敞,有四人及二人座,座位之間有張可供翻開的小桌,還有一對耳筒,提供語音導覽。小冊子標明旅程中的重要景點,可從列車顯示屏知道身在何方。從第一卡走到最尾一卡,每次打開敞門,彷彿掀開了不同場景的帷幕。頭等車廂只有我和一對老夫婦,二等及普通車廂則坐滿來自德國、日本及中國的旅客。

9:00am查票。
平凡是福

車長叫Rita,每天負責檢查各種機器,監視行車訊號,跟站長溝通和查票。悶嗎?Rita笑說︰「工作雖是一樣,但每天的乘客及天氣都不同,尤其落雪時,試過要停駛待剷雪車清理路上多達九十噸的積雪,才可繼續前行!」說的是由聖莫里茲出發到庫爾(Chur)的阿爾布拉路線(Albulalinie)及由歐伯拉普山隘(Oberalp Pass)到安德馬特(Andermatt)這兩段路,冬天時會因積雪而偶要停駛或改道。
車上還有來自斯里蘭卡、阿爾及利亞及德國的服務員,在高低起伏的路上服務乘客,各人身懷絕技,不但馬步穩,倒酒時更是滴酒不「濺」。來自斯里蘭卡的Arisim本是難民,生活艱苦,大概是他幾生修來的福份,讓他下半生能在瑞士過着安穩的生活。他眉宇間有道深深的皺紋,說起刻板的車廂工作反而讓他展現歡顏,「有誰能擁有風景這麼優美的辦公室?工作累了,往窗外一看,悶氣全消。還求甚麼?」

10:37am抵達庫爾。接換火車。
七個半小時的蜜月旅行。

坐在鄰座的是一對來自瑞士北部小鎮的Muller老夫婦。他們專誠乘車南下聖莫里茲,就是為了這趟冰河快線之旅。夫婦二人有德國人的習性,總是一臉正經,喜怒不形於色。無論Muller太太如何刻意按捺着興奮的心情,也難掩對我的好奇,她問︰「你是學生嗎?」我噗哧一笑。這一笑,逗得Muller太太也笑了,熱情地坐到我身邊,把孫兒的照片遞給我看,跟我談起家事來。
「我有四個孫兒,最小的都五歲了,終於有時間跟老伴出來走走,這次還是我們頭一回坐冰河快車。」老伯瞥了我一下,再看着妻子,嘴角微微一揚,突然,我覺得列車把身旁的太太,載回她的少女時代。

12:00pm午飯。
陌生人的禮物。

沿途山谷有多座由廿多間木屋組成的小鎮,一直保存了老模樣。那些木屋被烈日曬得黑黑,看來像被燒焦過一樣。火車慢慢由迪森提斯(Disentis)向高處駛,然後停在海拔二千米高處的歐伯拉普山隘。侍應送來即製午餐,頭盤有生菜沙律,主菜是瑞士豬扒配傳統麵條,甜品則有蘋果蛋糕。高山景色遼闊壯麗,烏雲散去,陽光灑進車廂,彷彿置身於溫室當中,外頭的小花小草漫山遍野,看不到盡頭,一條小溪緩緩流過。
來自日本的上野太太已在瑞士生活了十八年,是個超級火車迷,一直嚮往鐵道之旅,說是瑞士風光的精華所在,於是跟遠道而來的鄉里一起圓夢。上野太太對每個景點位均非常熟悉,駛到近安德馬特時,興奮地跟我說︰「阿妹,來來來,我幫你拍張寫真,在歐伯拉普山隘至安德馬特這段路,會繞山下行,坐在這裏,就可以影到你又影到火車尾,還有後面的雪山!」盛情難卻,邀她們一起拍張照,阿姨卻耍手擰頭,還拿着小冊子掩臉說︰「不好了吧!我沒有化妝,拍背脊吧!」鬼馬非常。她們於安德馬特小鎮下車,話別時還贈我自日本帶來的織錦小袋。看着她們揹起背包的矮小身影,忽然感受到她們的堅持和青春心境,也是這些讓她們有勇氣去為自己圓夢。

3:45pm收拾心情。
沒有汽車的城鎮。

午飯後,列車取道布里格(Brig)前往策馬特(Zermatt)。布里格是阿萊奇冰川(Aletsch Glacier)的起點所在,冰川於二〇〇一年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為世界遺產。當天密雲,無緣一睹冰河雪峰的全景,即使僅是一瞥,已夠興奮。行程終點的策馬特,是座滑雪名城,有防雪崩的建築及隧道,城內更一律禁止汽車行駛。這七個半小時,我孤身上路,也隻身離開,心情卻截然不同。即使是偶然遇上,匆匆過客,也讓我看到了不一樣的風光。

世上最慢的快車

冰河快車(Glacier Express)
車程︰
7.5小時
路線︰
聖莫里茲至策馬特
特色︰
.世界上最慢的快車,連接瑞士兩大著名高山度假區──聖莫里茲及策馬特。

.穿越阿爾卑斯山口,走過91條隧道及291道橋樑。

.頂部的弧形大窗讓旅客全方位觀賞窗外景色。

.景色變化多端,有400公尺深的萊茵河峽谷、海拔2,033公尺的歐伯拉普山隘及世界遺產阿萊奇冰川,還有策馬特的馬特洪峯、高山湖泊及未受破壞的鄉村景色。

尋找海迪的影子

黃金快線分為三段,以南段於蒙特勒至茨魏西門一段所乘的黃金快線全觀景列車最令我興奮。這是瑞士首條擁有全觀景列車的鐵道,其VIP車廂有二百七十度的視野,好像坐進駕駛艙。這段路以山景為主,綠油油的草地,山頭零散的小木屋,彷彿看到《飄零燕》海迪的影子。細心留意,廣播會隨着進入德語區,而由法語變為德語廣播。
從蒙特勒出發,要是適逢七月的爵士樂節,還可在日內瓦湖邊聽爵士樂。中段的因特拉肯曾是占士邦第六套電影《鐵金剛勇破雪山堡》的取景地,遊客可以在此轉乘小火車登上少女峯。在琉森,還可以乘坐全球最斜的齒軌鐵道,以四十八度的斜度登上皮拉圖斯山(Mount Pilatus)。

從德語區走入法語區

黃金快線(GoldenPass Line)
車程︰
約5小時
路線︰
琉森、因特拉肯、
茨魏西門至蒙特勒
特色︰
.分別有黃金快線經典列車及全觀景列車兩種車款。

.由三段路線(北段、中段及南段)組成,連接瑞士的德語區及法語區。

.北段:琉森—因特拉肯快車(Lucerne-Interlaken Express),從琉森出發,跨過布倫迪山隘。列車下降到邁林根,經過布里恩茨湖和吉斯河瀑布群,一直開往因特拉肯。

.中段:於因特拉肯換乘勒奇山鐵路(BLS)的列車,沿着圖恩湖岸走,遙望艾格峯、僧侶峯和少女峯,至茨魏西門下車。

.南段:於茨魏西門乘黃金快線全觀景列車(GoldenPass Panoramic)或黃金快線經典列車(GoldenPass Classic),前往迷人小村莊格施塔德,經過葡萄種植區,抵達日內瓦湖的蒙特勒。

.黃金快線全觀景列車於第一卡列車車頭設有8個VIP座位,跟火車司機有一樣的景觀角度,完全無阻隔地欣賞風景。

一票在手 瑞士通行

瑞士物價高昂,一支500ml的水也要$40,所以一張瑞士交通證(Swiss Pass)能替遊客省回不少旅費。瑞士交通證有幾種,分別在於乘搭期限,視乎旅客需要。以最基本的瑞士交通證為例,分為4天($3,710)、8天、15天、22天或1個月內自由搭乘全國火車、公車及遊船,還可免費參觀超過470多間博物館,並以半價乘坐大部份登山鐵道及高空纜車!
而最抵玩的就是旅客可憑瑞士交通證免費乘搭觀景火車,包括冰河快車、黃金快線及伯連納快車(Bernina Express)。以冰河快車為例,單票價要$1,164,但若手持任何一種瑞士交通證,只要額外加$265的訂座費便可。而黃金快線全觀景列車,只有VIP座位需要另加$150預訂。
查詢︰ http://www.raileurope.hk

Travel Memo 瑞士

簽證

持特區護照或BNO毋須簽證。
機票

乘坐新加坡航空來往香港至蘇黎世,於新加坡轉機,來回經濟客位$4,030起(未連稅)。
住宿

Movenpick Hotel & Resort Geneva
連續入住兩晚可享八折價惠,每晚房價$1,178起。查詢: http://www.moevenpick-hotels.com
匯率

1瑞士法郎約兌8.02港元(文中價錢已折算為港幣)
鳴謝

歐洲鐵路公司、瑞士旅遊局、Movenpick Hotel & Resort Genev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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