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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2月24日

通宵達旦 200年舞照跳

「舞照跳」三個字,應該用來形容奧地利。

我是有少少計劃去維也納參加舞會,即“bal”,只是估不到,傳統ball是晚上10時才開始,11時才跳首支舞,由華爾滋、Swing、Polka,至凌晨3時跳到Disco,之後又返回華爾滋。穿上三吋高跟鞋,原來要一路跳到清晨5時,那一刻,腳想按摩,肚要吃早餐,大家跳完通宵,再走到為了舞會而早開門的餐廳吃個腸仔炒蛋。「你以為是晚餐舞會,由8點跳到11點嗎?」舞伴笑我英美味濃,說維也納跳通宵是傳統。當地每年有超過450個ball,舞照跳不是齋講,付諸實行200多年才最實際。

記者、攝影:梁佩芬

奧地利的舞會,四季皆有,最旺是11月至翌年2月,其餘還有春ball、夏ball、籌款ball、運動ball,最著名莫過於1月舉行的維也納舞會“Vienna Opera Ball”,當日也是一批少男少女首度上ball場的儀式,他們全是14至18歲,還有個官方名稱“Debutant”,這儀式等於是成人禮,去過舞會,就正式進入社會,男的一定要穿燕尾服,女的穿純白舞衣,代表長大了。
我也是首度登場去Ball,其實可否都扮天使穿純白舞衣呢?「基本上,過了25歲都好難叫Debutant,就算首次入場,都唔好意思吧。」我的華爾滋老師Matthias Urrisk都算老實不客氣。「純白舞衣不能亂穿,你想接近些,可選米白、香檳和忌廉色,都是舞會常見。」因為是初次登場,所有高中生都要學跳舞一年,每晚6時半,大批14至16歲的少男少女雲集跳舞學校,不止學華爾滋,還有Polka、Cha Cha、拉丁、Swing等,總之要在舞會上盡展所能。

跳華爾滋 貌合神離最重要

舞會上,第一支舞是維也納華爾滋。身為旅客,在維也納學華爾滋易過借火,如Matthias開辦的Rueff Dance School,星期一至六均設開放時段,可即場上堂。與我一起學的還有來自紐約、土耳其、英國的遊客。華爾滋舞步不算難,屬閉合位置,永遠埋身跳,分左轉、右轉、原地左轉和原地右轉四步。難度在於,維也納華爾滋是雙方雖緊合但要貌合神離,永不望對方,只面朝對方左邊。音樂一響,男方開始帶領向前,女方就一直向後跳,我從不知身後有冇人,領舞男要留意前方而帶領女方轉動位置。
大家沒眼神交流,只是隨着音樂和節奏,不停在舞池上轉轉轉,動作像地球運行,要自轉又要公轉,不知是領舞者跳得勁,抑或我有天份,Matthias竟話我們已跳出維也納華爾滋的3/4拍節奏,隨時可上場,只是跳完一首只長7分鐘多的柴可夫斯基《Waltz of the Flowers》,竟感到天旋地轉,腳步不穩,「你們跟到節奏,因為高度相近,最理想是女方高度及至男方的眼眉。」想找個適合的高大猛男當舞伴,便要先量度自己有幾高。

舞衣$18,000起

舞練好了,只欠入場舞衣,要買就要去第10區,傳統賣舞衣地方。入舞會,男人一定要穿燕尾服、白恤衫配白煲呔,褲邊有兩條由絹布車成的直紋,不可戴錶。燕尾服可以租,如前往已是第六代經營的Lambert Hofer Jun.,$2,400可租一星期;但女士就煩,因賣ball衫地方不少,隨時代演變,不是超低胸就是花喱花碌,維持單色配金和銀繡線的長身裙,長度及腳跟,不會一跳舞就被踩到,亦不會太短,因見到小腿會被嫌不雅。燕尾服店老闆娘Olga Hofer教路,買一件舞會禮服動輒$18,000起錶,不少人都會選擇聖誕前去買,因為舞會於1月最盛行,12月可以買上季款色,月下貨時間,隨時平一半,況且,說得月下貨自然少人買,撞衫機會反而少。

跳到天光直落食早餐

維也納的舞會,每場都至少與一間跳舞學校合辦,至少保證有學生參與,我參加的ball叫Musikverein,即Golden Hall的意思。好吧,準備就緒,維也納人教路,舞會當日先來個午睡,然後梳洗和吃晚飯。大會10時開門,天花吊着水晶燈,如有買枱就坐着喝酒,沒有就站着聊天。首一小時meet and greet,但如我今次參加的舞會有不少贊助商,便不准私下拍照及錄影。踏正11時,樂團奏起第一首歌《藍色多瑙河》,帶領跳維也納華爾滋的分別是主辦者、特別嘉賓或舞蹈老師,然後,身旁男士起身向女士敬禮,再攜手進入舞池。剛開始跳,本擔心跟不到節拍,又驚踩到人,但原來是我過慮,我一甩beat,男方即幫我調校步伐,就不會撞到人。
跳完華爾滋,開始Polka、Cha Cha和Swing,之後又再響起華爾滋,凌晨3時,穿上華麗舞衣跳進Disco年代, 在舞者還有一對七八十歲公公婆婆,兩人一起跳近50年,「跳舞最開心就是找到真正伴侶。」我望望男伴的陀錶,凌晨4時了,華爾滋再響起,我今晚最大的成就,是有着一雙熊貓眼都有人請我跳舞,因為跳舞時不用互相凝視,也許是維也納華爾滋的最大好處。

維也納Ball

入場費:$2,400起
時間表: http://www.wien.info/en/music-stage-shows/dance/ball-season

Rueff Dance School

華爾滋班:每小時$285起
網址: http://www.tanzschulerueff.at

Lambert Hofer Jun.

網址: http://www.lambert-hofer.at

開舞會打敗拿破崙

200年來奧地利國情變幻,由擁有半壁歐洲變一塊小國,由帝國變共和,無損舉行舞會的雅興。1814年拿破崙遭遇滑鐵盧戰役前,奧匈帝國聯合歐洲王室和政客,在維也納國際會議後以開舞會作幌子密謀如何打敗拿破崙,從此開始華麗舞會傳統,至十九世紀中葉更逐漸平民化。
隨後,農民秋收所跳的民族舞演變成維也納華爾滋,作曲家約翰史特勞斯父子為舞會譜上《圓舞曲》、《藍色多瑙河》,再加柴可夫斯基的《天鵝湖》、《胡桃夾子》等,把樂曲變成快速的3/4拍,舞步加入更多旋轉。

Travel Memo 維也納

簽證

持BNO及特區護照均免簽證。查詢:2522 8086(奧地利領事館)

機票

香港沒有直航機往維也納,阿聯酋航空提供最平經濟客位機票價錢:$2,710(未連稅),需經杜拜轉機。查詢: http://www.zuji.com.hk

住宿

市中心25hours Hotel at MuseumsQuartier,雙人房每晚$887起。查詢: http://www.25hours-hotels.com

匯率

1歐元約兌9.5港元,文中價錢已折算成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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