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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6月29日

【旅遊籽】阿根廷探戈 No Dance, No Touch!

【旅遊籽:浪迹遊蹤】
每個人都有一支屬於自己的探戈。在阿根廷布宜諾斯艾利斯的老街區San Temlo,隨街可見探戈舞者。「人要有生活歷練才能跳出探戈的味道。」一對暮年街頭舞者跟我說。在舞池裏,沒有必修的步法,卻有很多不成文、只有阿根廷人才懂的暗語,那才不只是情人調情的伎倆。

很多人將阿根廷探戈(Tango)與西班牙佛蘭明歌(Flamenco)相提並論,直至2009年探戈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列為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才肯定了它在阿根廷文化的代表性。探戈講究情感與速度變化,有強烈音樂感,牽引着領舞者的情感起伏和隨舞者的投入配合,三者合一,有說出色的阿根廷探戈是種「看到的音樂」,甚至可以看到舞者背後的故事。
在布宜諾斯艾利斯,酒店前台、報攤雜誌架以至茶餐廳都有關於探戈資訊的單張和刊物,為遊客而設的探戈表演、課程或本地團也開得成行成市。大部份探戈本地團離不開參觀市內探戈發源地,再去吃晚飯兼看探戈表演,這足以應付一般好奇的遊客。若要真正學跳探戈,了解當地人對探戈的情意結,就一定要去當地人才會去的探戈舞會milonga,而且還要有熟人帶路,否則不明白箇中規矩會好冇癮,所以我參加Tango Taxi Dancers跳舞班,跟Eduardor上了一堂速成班。

閉眼學跳舞 似扯線公仔

Eduardor跳探戈四十多年,他笑說︰「阿根廷人從來不會到外面學探戈,因為我們都是在家裏學的。多數阿根廷人生於大家族,每逢周末親朋戚友會聚首一堂開派對,孩子們看着長輩跳舞,也跟表兄弟姐妹們一起學着跳,也沒有甚麼基本步法可言,聽着音樂就模仿跳着。」說來容易,Eduardor教我數過節拍後,便牽我手跳起探戈來。「合上眼跟我跳吧!」聽他說的,我合上眼,隨他引領,雙腿自然而然地配合他的步調,亦快亦慢,連自己也不相信頭一次跳探戈,竟也跳出姿勢來,扭腰轉身小跳步統統也似模似樣。他輕聲的說︰「看,我們像情侶在公園裏玩着小步跳。」老實說,節拍、旋律我是聽不進耳裏去的,倒覺得自己像個扯線公仔,要是舞伴換上別人,我大概是跳不到了,這就是領舞者的功架。
「只要對生活有感覺,任何人也可以跳出探戈的韻味。」Eduardor說︰「探戈的音樂和歌詞就是一首描述人生的詩歌,談的不止是情情愛愛,還有普羅大眾的生活,像有勸賭仔別沉淪賭海、有工人心聲、有父母對子女的愛。在舞池上,也見盡人生百態。那些七情上面的晚飯探戈秀,只是一場表演,真正的探戈不是這樣的。」

活在當下 舞姿說故事

舞室播放着不同的探戈音樂,其中一首本來很哀傷,到中段卻變得輕快,就像人生經歷過高低起伏,曙光再現,這就是阿根廷探戈音樂的特質,像在說故事。Eduardor邊領舞邊說︰「慢慢來,聽音樂想訴說甚麼?再感應你的舞伴步伐,要享受當下。」好一句「享受當下」!當頭棒喝!我們習慣了盤算下一步該怎樣走,有幾許時刻是真正活在當下?Eduardor續說︰「探戈也反映一個人的性格,當你去得多milonga就會發現人的舞姿其實在說故事,像一個飽受生活壓力的人,他的舞姿總像被壓着一樣屈曲。我有個學生是女強人,她總是很難找舞伴,因為她總是昂首挺胸,氣勢非常,常主導着舞步,不能互相配合,叫領舞者卻步。」跟Eduardor學了個半小時,練習過幾支舞後,他說帶我到本地人常去的milonga,小試牛刀開眼界。
阿根廷每晚都有不同搞手舉辦不同的milonga,大大小小約有150個,有藍領、行政人員、年輕人、長者等分不同年齡階層人士參與的舞會,而且在不同級數的舞廳舉行,說得白一點,就是不同圈子的社交場所,所以絕對要對號入座。
晚上七時,Eduardor帶我來到Club de Tango Gric,推開木門,門後是一道絲絨布幕,有個賣票員,無錯,參加milonga是要dress up及買票的。布幕後是家裝潢普通的餐廳,四邊擺滿毫無特色的餐桌椅,中間留空成一個長方形的舞池,相比城內其他歷史悠久的探戈舞廳,這裏真是「其貌不揚」。我們來得還是太早,舞池有點冷清。不過,Eduardor說今晚的搞手是Suenio Portenio,將會有很多專業探戈舞者來跳舞。

找舞伴 學七大暗號

用過餐後,差不多九時,越來越多人華麗登場。音樂一響,陌生舞伴皆全情投入,頭貼頭的蓋上眼去感應對方,音樂結束後,大家即站得老遠,客氣非常,非常奇怪。Eduardor乘機教我阿根廷人才懂的「探戈暗號」,他說︰「很多人以為探戈是調情辣身舞,其實不知幾含蓄規矩。」當中,有七大不可不懂的暗號︰
一、參加舞會的坐姿,單身的人會將椅子對着舞池,對陌生舞伴抱持開放態度。情侶夫婦或已有舞伴的都會對着坐,表示整晚只會與舞伴共舞。二、別亂眨眼點頭,男子邀女士跳舞時,通常會在座位上望實對方,要是女士接受邀請便會點點頭或眨眨眼,若不想接受邀請,別過臉去便成,這一切低調地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三、共舞至少四首歌,與舞伴至少要共舞四首歌才有禮貌,要是跳完一首歌便走出舞池,會令人誤會男士舞技太差或不規矩。四、no dance, no touch,當音樂一停,舞伴都會保持距離,莫說親臉,就連摸到手仔都被視為無禮,男女雙方會趁音樂停頓後作正常的社交聊天。五、初哥要跳入舞池中心,舞池中心永遠是留待給新手初哥的,在外圍跳的都是舞林高手。六、順時針起舞,落到舞池,切記怎樣跳怎樣轉都好,都要跟住大隊順時針方向移動。七、別心急,音樂與舞伴同樣重要,舞林高手往往都是最遲出場的,因為他們會先聽音樂旋律,再留意舞池中人的舞姿,才找最適當的舞伴。
Eduardor笑說,女士們挑舞伴真好比揀男友老公一樣,「從男士的舞姿便會知道他是怎樣一個人。有些沒風度的,在跳舞時不專心四處張望,在找其他舞伴;有些會把女伴緊緊摟入懷,沒給予對方空間,你說跳舞尚且如此,若是做他的另一半時會怎樣?」Eduardor說有時他會在milonga看上一整晚,已夠滿足,或許這就是令舞者着迷的原因,因為探戈本來就是人生寫照。

TRAVEL MEMO

•簽證:
持BNO或香港特區護照均不用簽證,查詢:2523 3208(阿根廷駐港領事館)
•航班:
阿聯酋航空香港來回布宜諾斯艾利斯,經杜拜及里約熱內盧轉機,經濟客位最低票價$11,200起,商務客位最低票價$50,440起,每日提供四班來往香港及杜拜的航班服務,乘客可選擇從不同航點回程。機上設免費Wi-Fi服務供乘客使用。查詢︰ http://www.emirates.com.hk
•探戈課程:
1.5小時課程及1.5小時舞會,ARS2200(約$1,874)查詢︰Tango Taxi Dancers( http://lafloramarillo.wix.com/tangotaxidancer )
•特別鳴謝︰Columbia、Emirates

記者:林慧賢
攝影:林栢鈞
編輯:陳漢榮
美術:黃創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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