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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7月30日

【旅遊籽】黑色旅遊參觀南非貧民窟 上千無水無電鐵皮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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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遊籽:浪迹遊蹤】
「夏天這裏氣溫高達38℃,熱到像在焗爐內一樣。冬天天花就凍到結冰,用熱水洗澡時,冰水溶化滴在身上,又是另一種滋味。」走進Siphiwe的百呎寮屋,鐵皮此刻恍似薄過紙。幾十戶共用一個水喉、廁所,無電力供應,外頭滿是一堆堆的小垃圾山,這不只是索韋托(Soweto)寮屋區的冰山一角,亦是整個南非的縮影。種族隔離政策結束20多年,原本金磚五國之一卻跑唔出,貪污、高罪案率、貧窮,成為揮之不去的國際形象。難得他沒怨天尤人,「我們應付得了,我們生存下來。我沒有時間埋怨,與其靠政府,不如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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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四分之一到約翰尼斯堡的遊客,都會到索韋托一遊。南非政府於種族隔離時期,將黑人及有色人種逼遷出城內白人區,形成周邊許多城鎮社區(Township),其中以索韋托規模最大,亦因是反隔離運動的主要抗爭場所及曼德拉故居所在,而最為著名。另一看點,就是貧民窟。近年興起黑色旅遊(Dark Tourism),特別在《一百萬零一夜》上映後,「感受貧困」(Poorism)成為一種流行旅行方式,可一直爭議不絕,究竟是能令遊客切身體會、了解,用團費或捐獻來支持社區;還是用殖民者姿態,當作真人動物園遊覽?無論如何,也就越做越旺,網上一click就有十數個導賞團彈出,Siphiwe的Township Tourism是其中一個。

17萬人聚居 VIP廁所逾50人共用

我們相約在酒店見面,他一身白恤衫粉紅褲,驟眼看還以為是白領階層。由約翰尼斯堡往索韋托約40分鐘車程,他開始跟我解釋現況。索韋托有近130萬人口,黑人佔了接近99%。自廢除種族隔離後,黑人獲得更大的教育及經濟自由,因此鎮上有小部份屬律師、醫生等中產階級黑人群居的區域,然而住在貧民窟的也接近17萬人。地區經濟疲弱,部份社區失業率高達70%,遠高於全國性的27.7%,許多人每日平均收入不夠15港元。
來到索韋托東面的社區Diepkloof,上千間鐵皮屋倚在一個小山坡上。大馬路泥地上滿是廢棄膠樽、膠袋、食物包裝等等,鑽進民居之間的小道,各家各戶卻又意外地整潔,大概就是各家自掃門前雪的概念。Siphiwe的家在山坡頂,一個鐵絲網圍成6家人的聚落,家裏就只得床、3組櫃和簡單的煮食用具。水喉、廁格跟鄰居共用,他笑說:「我已經很幸運了。你見到外面那些綠色(移動式)物體嗎?我們叫它做VIP廁格,超過50人共用。」最要命是洗澡,只得用盆子在家裏面抹身,冬天時鐵皮不保暖,凍到騰騰震。
於單親家庭長大,父親在他18歲時過世,Siphiwe投靠堂兄。但對方有家室,又是家中唯一勞動力,他不想加重對方負擔,於是決定自立。寮屋雖然不用交租,但找人來建,也要2,200蘭特(約1,333港元),「我沒錢,便走去做小生意,賣糖果、蛋糕賺取差價,每次10蘭特(約6港元)、20蘭特(約12港元)這樣賺回來。有時餓了也不捨得吃,吃了就沒得賣。」像他這樣生性的,算是少數。「在這裏長大不容易,走捷徑比正途容易,身邊很多朋友鋌而走險,然後可以穿得光鮮生活得好。」他坦言對比起自己活得這麼苦,這確是很大引誘。「不過他們許多不是進了牢獄,就是死掉了,也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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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時間去埋怨」

他有句口頭禪,是「我沒有時間去埋怨」。當年曼德拉上台,執政黨對人民許下很多諾言,民眾就坐定攤大手板等福利,他不以為然,便嘗試創業,開始帶團遊索韋托。「沒有辦公室、沒有電腦。我只得一部手提電話,因家裏沒電,還要到別處充電,但這足夠讓我經營。很多人只自怨自艾,而不是去好好把握眼前的機會。」雖然要與大旅行社競爭,但他的導覽在旅遊網站深受好評。一來他真的土生土長,二來遊客亦普遍覺得幫助了本土居民,而非把錢送到大財團口袋裏。「我希望有一日,可以有自己的酒店。」
在這裏生活那麼艱苦,有沒有想過離開?他堅定搖頭,「對,這裏也許貧窮,卻很有人情味。小時候如果我的家門上鎖,鄰居一定會請我進去坐,把最好的東西都給我吃,即使他們本身也很窮。就像每一個人,都是我的爸媽一樣照顧我。如果賺到錢,我會拿來回饋社區,並將這種人文精神傳給下一代。」
說了好一會,我們離開他的家,走到離貧民窟不到5分鐘步程外,看見一棟棟新淨的水泥房屋。「這些就是政府所承諾的RDP(重建與發展計劃)屋,他們正逐步安排貧民窟居民遷入。」兩房、客廳、廚房及獨立廁所,是居民夢寐以求的,不過就像我們抽公屋,條隊有排排。「給些時間吧,總不會一晚就起好。」這句話,來形容整個南非也貼切。以一個新生民主國家而言,還有很長的路,很多的跌跌碰碰要經歷。

Soweto Township導賞團
收費:半日團(4小時)每人850蘭特(約515港元)、一日團(8小時)每人1,400蘭特(約848港元),包來回Sandton、Rosebank或Gold Reef City Gautrain車站接送。
網址: http://sowetotownshiptours.com

Travel Memo
機票:香港至約翰尼斯堡機場,經濟艙來回機票連稅由8,701港元起
簽證:持特區護照或BNO均免簽證
匯率:1港元約兌1.65南非蘭特

記者:甄俊宇
攝影:潘志恆
編輯:馮秀珍
美術:黃創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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