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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 亡 三 十 年   五 億 探 長 呂 樂 : 廉 署 冇 我 符 !

在 台 北 街 頭 , 呂 樂 ( 圖 右 ) 下 車 後 悠 閒 踱 步 , 豪 氣 神 態 不 減 當 年 。
最後更新: 0804 16:33 / 建立時間 (HKT): 0812 00:00

六 十 年 代 , 歷 任 港 島 、 九 龍 總 華 探 長 , 統 領 全 港 CID 及 號 稱 身 家 五 億 的 呂 樂 , 現 年 84 歲 , 身 處 台 北 的 他 , 說 起 話 來 舉 手 投 足 間 仍 是 一 派 大 哥 本 色 , 一 班 「 著 草 」 過 台 灣 的 華 探 長 , 仍 對 他 恭 恭 敬 敬 。
近 期 , 香 港 盛 傳 他 的 死 訊 , 本 刊 赴 台 追 踪 , 發 覺 他 依 然 紅 光 滿 面 , 每 日 與 一 班 「 著 草 」 華 探 長 飲 茶 敍 舊 , 風 光 依 然 。
經 歷 廉 署 近 卅 年 最 長 的 通 緝 令 追 捕 , 呂 樂 首 次 對 傳 媒 開 口 談 及 當 年 警 界 種 種 秘 史 , 且 談 及 廉 署 未 能 凍 結 他 所 有 資 產 , 如 今 他 在 台 灣 逍 遙 自 在 , 廉 署 亦 冇 符 。

上 週 日 , 記 者 在 台 北 雅 苑 酒 樓 樓 下 , 碰 見 曾 志 偉 九 十 幾 歲 的 父 親 曾 啟 榮 ( 退 休 軍 裝 探 長 , 俗 稱 「 咩 喳 」 ) , 主 動 趨 前 與 現 年 八 十 四 歲 的 呂 樂 握 手 及 寒 暄 。
近 卅 年 , 屬 廉 署 最 長 的 通 緝 令 , 看 來 對 身 處 台 北 的 呂 樂 , 沒 有 絲 毫 影 響 , 連 同 其 他 一 班 逃 避 廉 署 追 緝 的 華 探 長 , 呂 樂 每 日 帶 着 太 太 施 施 然 在 酒 樓 歎 茶 。

一 口 氣 買 成 幢 樓

號 稱 「 五 億 探 長 」 , 呂 樂 身 家 雄 厚 。 五 八 年 , 他 升 為 新 界 區 總 華 探 長 , 隨 後 調 升 為 港 島 和 九 龍 區 總 華 探 長 , 位 高 權 重 , 身 家 亦 隨 即 暴 漲 。 在 五 九 至 六 八 年 期 間 , 他 的 父 母 先 後 在 尖 沙 咀 、 筲 箕 灣 、 觀 塘 、 沙 田 、 港 島 半 山 及 灣 仔 區 , 購 入 當 時 合 共 三 百 多 萬 的 物 業 。 他 們 買 樓 作 風 非 常 豪 氣 , 看 見 是 心 頭 好 , 呂 樂 便 一 口 氣 購 入 幾 層 樓 或 幾 個 單 位 , 甚 至 過 一 口 氣 買 下 整 幢 大 廈 , 筲 箕 灣 道 二 九 九 號 便 是 其 一 , 倘 若 未 被 拍 賣 持 有 至 今 出 售 , 市 值 便 約 有 一 億 二 千 萬 。
由 於 有 樓 收 租 , 六 八 年 , 四 十 八 歲 的 呂 樂 便 決 定 提 早 退 休 , 腳 印 印 過 豪 華 的 退 休 生 活 。 但 五 年 後 廉 署 成 立 , 他 成 為 廉 署 頭 號 追 查 目 標 , 呂 樂 便 急 急 腳 移 居 加 拿 大 , 後 來 搬 到 台 北 定 居 。
因 為 台 灣 和 香 港 之 間 沒 有 引 渡 條 例 , 廉 署 不 能 執 行 通 緝 令 拘 捕 呂 樂 歸 案 , 廉 署 便 在 一 九 七 六 年 向 法 庭 申 請 , 把 呂 樂 所 有 物 業 資 產 ( 除 沙 田 博 雅 山 莊 ) 凍 結 。 八 六 年 至 八 七 年 間 , 這 些 物 業 先 後 「 解 凍 」 , 由 政 府 代 為 出 售 , 所 得 款 項 暫 由 政 府 和 呂 樂 家 人 管 理 , 而 通 緝 令 至 今 仍 生 效 。

顏 雄 係 我 條 𡃁

經 過 記 者 死 纏 爛 打 , 呂 樂 終 肯 開 腔 , 當 記 者 一 提 起 《 雷 洛 傳 》 電 影 時 , 呂 樂 即 火 冒 三 丈 , 且 更 侃 侃 不 絕 : 「 之 前 香 港 傳 我 唔 高 興 , 猛 話 我 想 阻 止 套 戲 上 映 , 根 本 無 啲 咁 嘅 事 。 向 華 盛 係 有 過 嚟 問 過 我 , 我 都 話 無 問 題 , 只 不 過 唔 可 以 用 呂 樂 個 名 , 所 以 改 做 雷 洛 , 不 過 估 唔 到 套 戲 吹 到 亂 晒 大 籠 。 劉 德 華 做 完 套 戲 , 都 一 直 未 來 過 拜 會 我 。 」
呂 樂 原 來 最 嬲 是 戲 中 說 顏 雄 與 他 平 起 平 坐 及 大 鬥 法 , 實 情 是 號 稱 四 大 華 探 長 之 一 的 顏 雄 只 是 他 手 下 。 「 佢 係 老 散 啫 , 不 過 就 幾 叻 仔 , 因 為 全 港 只 有 佢 一 個 人 搞 得 掂 九 龍 城 寨 入 面 啲 嘢 , 佢 响 潮 州 幫 裡 面 幾 有 面 㗎 。 」
據 呂 樂 透 露 , 現 時 定 居 泰 國 的 顏 雄 , 有 時 來 台 灣 也 會 找 他 敍 舊 。 「 係 我 唔 做 , 至 輪 到 佢 哋 ( 顏 雄 , 曾 任 油 麻 地 警 署 探 長 ; 韓 森 , 曾 任 新 界 總 華 探 長 ) 上 位 升 探 長 啫 , 佢 哋 之 前 都 係 跟 我 搵 食 。 」 呂 說 時 一 臉 神 氣 。
至 於 與 他 同 級 的 總 華 探 長 藍 剛 , 呂 以 人 已 作 古 為 由 而 不 欲 多 談 , 但 承 認 只 有 藍 與 他 的 地 位 相 若 。
不 過 據 其 他 退 休 華 探 表 示 , 雖 然 以 上 四 人 號 稱 四 大 探 長 , 但 計 差 齡 、 人 脈 及 由 當 時 勢 力 控 制 的 層 面 看 , 呂 樂 始 終 是 四 人 之 首 。
而 呂 樂 亦 承 認 因 當 時 洋 警 官 根 本 是 不 理 日 常 警 務 , 故 他 責 任 重 大 , 例 如 訂 下 每 環 頭 的 檔 口 數 目 是 與 破 案 率 掛 鈎 : 「 無 法 啦 , 政 府 俾 嘅 線 人 費 唔 夠 , 唯 有 咁 樣 幫 補 啦 ; 環 頭 破 案 率 愈 高 , 檔 口 就 可 以 相 應 增 加 , 保 護 費 亦 自 然 增 加 。 」 至 於 是 什 麼 檔 口 , 他 只 輕 聲 說 是 字 花 檔 。 記 者 再 追 問 有 沒 有 雞 竇 或 白 粉 檔 時 , 呂 樂 並 沒 回 應 , 並 且 不 肯 透 露 自 己 有 沒 有 「 收 片 」 。

呂 樂 在 港 物 業

警 務 處 長 要 俾 面

畢 竟 歲 月 催 人 , 曾 經 叱 咤 一 時 的 呂 樂 , 現 時 每 星 期 要 定 時 往 台 北 住 所 附 近 的 醫 院 做 物 理 治 療 , 因 左 腳 膝 蓋 生 骨 刺 及 腰 骨 有 退 化 跡 象 。
但 說 及 當 年 當 差 日 子 , 呂 顯 得 十 分 沙 塵 , 例 如 警 務 處 長 巡 訪 警 署 時 , 他 是 排 隊 排 在 最 頭 位 ; 警 務 處 長 與 他 談 過 警 務 後 , 便 不 再 理 睬 其 他 人 , 包 括 高 級 洋 警 官 , 當 時 他 的 風 頭 可 謂 一 時 無 兩 。
「 傳 聞 你 不 懂 英 文 及 不 太 識 字 哦 , 連 簽 名 也 是 以 兩 個 圓 圈 代 表 『 呂 』 字 , 以 一 個 向 下 的 箭 嘴 代 表 『 樂 』 字 ( 取 同 音 意 思 ) 。 」 記 者 問 。
呂 即 時 藐 藐 嘴 地 說 : 「 唔 識 字 點 做 探 長 呀 , 日 本 仔 佔 領 香 港 時 , 我 出 過 《 香 港 人 報 》 報 紙 , 話 我 唔 識 字 … … 」 呂 即 時 黑 起 塊 面 , 當 年 的 威 嚴 亦 隱 隱 約 約 浮 現 出 來 。
但 記 者 回 港 後 , 卻 始 終 找 不 到 有 關 《 香 港 人 報 》 的 歷 史 資 料 。
而 呂 最 得 戚 的 是 , 他 當 時 連 新 任 警 務 處 長 也 不 給 面 子 , 如 新 上 任 的 外 籍 警 務 處 長 不 去 「 拜 候 」 他 , 他 便 以 放 鬆 破 案 工 作 來 回 應 , 直 至 警 務 處 長 親 自 走 來 「 拜 候 」 他 為 止 。
黑 道 方 面 , 呂 更 說 當 時 四 大 家 族 ( 新 義 安 、 義 群 〔 跛 豪 為 首 的 潮 州 幫 〕 、 十 四 K 、 勝 和 ) , 全 部 要 俾 足 面 他 , 「 我 就 根 本 唔 使 打 人 , 有 案 件 要 破 , 就 開 聲 同 佢 哋 龍 頭 講 要 交 人 … … 」 說 起 警 權 威 嚴 , 呂 樂 嘆 息 的 是 今 非 昔 比 , 因 以 前 根 本 無 古 惑 仔 敢 膽 指 住 警 察 個 鼻 , 說 呢 度 夜 晚 十 二 點 後 係 我 管 之 類 的 說 話 , 古 惑 仔 看 見 他 們 早 已 聞 風 而 遁 。

姑 丈 華 炎

最 令 人 意 外 是 新 義 安 龍 頭 坐 館 華 炎 , 原 來 是 他 姑 丈 。
當 記 者 問 及 這 樣 的 親 戚 關 係 有 否 利 益 收 受 , 或 替 他 買 得 探 長 職 位 的 嫌 疑 時 , 呂 神 氣 說 , 姑 姐 結 婚 時 , 他 已 當 了 探 長 , 根 本 不 用 靠 人 , 而 華 炎 亦 很 識 做 , 不 會 給 他 麻 煩 。 「 新 義 安 戰 前 係 合 法 團 體 , 只 係 叫 『 義 安 』 啫 。 戰 後 登 記 唔 到 做 合 法 團 體 , 咪 加 個 『 新 』 字 上 去 再 登 記 過 , 點 知 都 係 唔 得 。 」 而 華 炎 原 來 更 曾 考 過 警 察 , 但 最 後 他 選 擇 了 當 衞 生 幫 辦 。
每 當 談 及 貪 污 事 宜 , 呂 樂 皆 守 口 如 瓶 , 更 直 指 《 雷 洛 傳 》 中 軍 裝 警 用 警 帽 收 錢 是 與 事 實 不 符 , 且 很 侮 辱 , 「 差 人 點 會 咁 收 呀 , 好 似 乞 兒 咁 。 」 至 於 怎 樣 收 , 他 即 合 眼 閉 上 了 嘴 。
而 談 及 他 「 五 億 」 身 家 的 傳 聞 , 他 又 雙 眼 一 轉 , 然 後 立 即 否 認 : 「 有 五 億 就 好 啦 ! 我 依 家 呢 隻 勞 力 士 都 係 假 嘅 , 你 見 我 無 車 、 無 司 機 、 無 工 人 就 知 啦 。 」
據 知 , 呂 來 台 灣 卅 年 , 其 間 的 生 活 收 入 , 主 要 靠 初 來 台 購 入 的 一 批 物 業 收 租 , 故 生 活 一 直 優 游 自 在 。
但 說 到 錢 銀 , 呂 樂 依 然 加 多 兩 錢 肉 緊 , 證 明 自 己 並 非 大 把 錢 : 「 而 家 我 俾 五 十 蚊 ( 台 幣 ) 就 可 以 做 物 理 治 療 , 八 十 蚊 就 洗 個 頭 , 呢 度 生 活 夠 晒 好 , 仲 返 香 港 做 乜 ? 」 凡 提 及 有 關 他 的 身 家 , 他 即 躲 進 厚 厚 的 保 護 牆 內 。

與 連 戰 為 鄰

呂 樂 口 口 聲 聲 說 生 活 一 般 , 但 從 家 住 台 北 敦 化 路 舊 式 高 尚 住 宅 區 , 約 二 千 多 平 方 呎 的 豪 宅 來 看 , 環 境 是 相 當 富 裕 。 據 他 居 住 大 廈 的 清 潔 工 何 生 表 示 , 呂 曾 找 他 打 掃 另 一 個 豪 宅 單 位 , 以 便 出 售 。
「 之 前 係 佢 父 母 住 , 但 佢 父 母 死 後 就 攞 出 嚟 賣 , 佢 層 層 樓 買 落 三 十 年 , 依 家 都 升 值 唔 少 啦 。 」
他 對 透 露 家 產 多 寡 表 現 得 很 小 心 , 但 一 談 到 遭 廉 署 凍 結 資 產 一 役 時 , 呂 終 於 忍 不 住 「 爆 響 口 」 說 : 「 佢 哋 邊 凍 結 得 咁 多 , 好 似 洛 克 道 大 中 國 麻 雀 館 , 我 之 前 都 賣 咗 啦 , 點 凍 結 得 晒 呀 ! 」
至 於 會 否 返 香 港 , 呂 則 顯 得 不 太 重 視 , 「 返 嚟 做 乜 ? 又 無 人 識 , 識 嗰 啲 人 响 晒 台 灣 。 不 過 我 都 換 咗 三 粒 星 香 港 身 份 證 , 咁 即 係 證 明 我 無 外 邊 講 到 咁 嚴 重 , 唔 係 港 府 又 點 會 俾 我 呀 ? 」 呂 自 稱 是 郵 寄 申 請 來 香 港 辦 新 證 , 但 當 記 者 欲 索 取 來 看 , 呂 的 脾 氣 又 來 了 : 「 你 俾 十 萬 我 , 我 都 唔 俾 你 睇 , 都 話 你 哋 啲 後 生 唔 識 規 矩 , 睇 我 張 證 ? 總 之 , 我 係 加 拿 大 、 台 灣 同 香 港 公 民 , 我 仲 成 日 去 加 拿 大 探 仔 同 孫 … … 我 啲 孫 都 响 香 港 大 學 畢 業 , 依 家 做 緊 生 意 啦 ! 」
八 十 四 歲 的 呂 樂 , 對 於 不 想 答 的 問 題 , 火 氣 則 猛 烈 顯 現 出 來 。
否 認 風 流
談 及 七 子 一 女 , 一 旁 的 呂 太 終 開 腔 , 她 承 認 有 一 不 同 住 的 女 兒 在 台 北 當 公 務 員 , 「 個 女 都 四 十 幾 , 佢 就 八 十 幾 , 你 唔 好 問 咁 多 嘢 啦 , 佢 有 乜 事 , 你 ( 記 者 ) 點 負 責 先 ? 」 但 當 記 者 問 及 呂 生 的 風 流 事 蹟 及 前 賽 車 手 呂 米 高 是 不 是 他 的 私 生 子 時 , 呂 太 有 些 不 悅 地 說 : 「 咁 你 要 問 番 佢 先 知 啦 ! 」
呂 樂 否 認 與 呂 米 高 有 任 何 關 係 , 他 無 奈 覺 得 是 盛 名 累 事 : 「 唔 好 逢 姓 呂 都 話 係 我 私 生 子 , 而 香 港 啲 嘢 我 唔 理 得 咁 多 啦 , 總 之 你 寫 得 好 好 睇 睇 , 我 日 後 大 把 嘢 爆 俾 你 知 。 」

最 後 一 個 華 探 長

與 呂 樂 相 比 , 在 七 十 年 代 尾 , 曾 任 警 隊 政 治 部 及 毒 品 調 查 科 的 偵 緝 探 長 劉 振 斯 , 名 氣 及 職 級 上 與 呂 樂 有 很 大 距 離 , 但 從 時 間 上 來 看 , 他 是 香 港 最 後 一 個 華 探 長 , 因 自 此 以 後 便 取 消 了 該 職 位 。
但 劉 卻 是 華 探 中 第 一 人 , 回 港 成 功 反 擊 廉 署 , 並 令 廉 署 撤 銷 指 控 。 「 逃 亡 台 灣 咁 多 年 , 我 特 登 揀 九 七 年 七 月 一 日 回 港 , 成 班 華 探 , 連 呂 樂 都 勸 我 唔 好 咁 做 , 不 過 佢 哋 又 希 望 我 成 功 打 甩 罪 名 。 卒 之 , 無 令 佢 哋 失 望 。 」 劉 得 戚 地 說 。
八 一 年 六 月 劉 被 廉 署 調 查 而 避 走 台 灣 , 未 幾 警 隊 正 式 撤 銷 華 探 長 一 職 , 故 劉 常 主 觀 認 為 是 廉 署 配 合 港 英 政 府 的 政 治 手 段 來 整 治 華 探 長 , 並 想 除 之 而 後 快 。
「 我 由 始 至 終 未 怕 過 廉 署 , 佢 哋 好 多 人 都 係 由 政 治 部 調 過 去 , 我 熟 悉 晒 佢 哋 啲 手 法 。 」 例 如 劉 自 稱 並 不 怕 廉 署 的 盤 問 手 法 , 「 佢 哋 好 興 突 然 間 大 力 拍 枱 同 大 聲 喝 你 , 等 你 响 心 理 脆 弱 時 唔 小 心 咁 露 出 破 綻 。 我 咪 以 其 人 之 道 還 治 其 人 之 身 , 等 佢 三 個 人 ( 盤 問 員 ) 無 防 範 時 咪 大 力 踢 枱 櫈 嚇 番 佢 哋 , 話 就 話 踩 曱 甴 , 其 實 自 己 想 壯 吓 膽 同 唔 好 輸 氣 勢 。 」
而 九 七 年 十 二 月 , 廉 署 最 終 因 證 據 不 足 , 不 再 對 他 提 出 檢 控 。

回 首 唏 噓

回 首 六 十 、 七 十 年 代 , 可 算 香 港 烏 煙 瘴 氣 的 年 代 , 黃 賭 毒 盛 行 , 警 方 貪 污 風 盛 。 而 當 中 的 核 心 人 物 之 一 , 呂 樂 及 劉 振 斯 在 接 受 訪 問 時 , 顯 然 對 當 中 某 些 片 段 刻 意 地 遺 忘 , 劉 更 直 認 : 「 如 果 可 以 再 揀 , 我 寧 願 學 依 家 咁 從 商 , 唔 使 因 走 佬 搞 到 老 婆 要 即 時 離 婚 , 响 台 灣 搞 地 產 又 搞 到 一 無 所 有 … … 」 劉 到 台 灣 後 , 輾 轉 回 到 深 圳 發 展 , 因 開 採 石 礦 供 應 大 亞 灣 核 電 廠 建 築 所 需 而 發 跡 起 來 , 雖 然 石 礦 場 已 關 閉 , 但 他 在 深 圳 仍 擁 有 別 墅 物 業 、 電 機 摩 打 廠 和 卡 拉 OK 等 。
訪 問 中 , 劉 與 呂 樂 都 如 此 說 同 一 番 話 , 「 都 過 去 咗 , 講 咁 多 做 乜 呀 , 好 多 嘢 , 大 家 心 知 肚 明 咪 算 囉 。 」

華 探 長 履 歷 表

姓 名 : 呂 樂 ( 人 稱 「 樂 哥 」 、 「 阿 直 」 — — 阿 叔 的 潮 州 語 )
服 務 警 隊 年 期 : 一 九 四 ○ 至 一 九 六 八 年
離 職 前 職 級 : 九 龍 總 華 探 長 ( 曾 與 藍 剛 對 調 港 島 及 九 龍 駐 守 警 區 )
廉 署 行 動 : 於 1976 年 11 月 4 日 發 出 通 緝 令 , 至 今 有 效 。
目 前 情 況 : 與 太 太 居 於 台 北 敦 化 路 的 自 置 物 業 。

姓 名 : 藍 剛 ( 花 名 「 無 頭 」 , 因 愛 無 厘 頭 鬧 人 )
服 務 警 隊 年 期 : 一 九 四 四 至 一 九 六 九 年
離 職 前 職 級 : 港 島 總 華 探 長 ( 曾 與 呂 樂 對 調 港 島 及 九 龍 駐 守 警 區 )
廉 署 行 動 : 1977 年 2 月 11 日 發 出 Stop List , 即 如 再 入 境 , 廉 署 會 即 時 邀 請 返 署 助 查 。
目 前 情 況 : 八 九 年 在 泰 國 心 臟 病 逝 世 。

姓 名 : 顏 雄
服 務 警 隊 年 期 : 不 詳
離 職 前 職 級 : 油 麻 地 警 署 探 長
廉 署 行 動 : 1977 年 1 月 24 日 發 出 Stop List 。
目 前 情 況 : 在 泰 國 定 居 。

姓 名 : 韓 森 ( 花 名 「 長 洲 仔 」 , 因 是 長 洲 人 )
服 務 警 隊 年 期 : 一 九 六 九 年 退 休
離 職 前 職 級 : 新 界 總 華 探 長
廉 署 行 動 : 已 撤 消 對 韓 的 所 有 扣 查 行 動 。
目 前 情 況 : 日 前 呂 樂 親 口 說 他 已 去 世 。

姓 名 : 曾 啟 榮 ( 花 名 「 曾 咩 喳 」 )
服 務 警 隊 年 期 : 一 九 四 ○ 至 一 九 七 二 年
離 職 前 職 級 : 軍 裝 警 署 警 長
廉 署 行 動 : 1976 年 4 月 8 日 發 出 通 緝 令 , 至 今 有 效 。
目 前 情 況 : 與 太 太 居 住 台 北 民 生 社 區 某 大 廈 , 時 與 呂 樂 等 前 華 探 長 飲 茶 、 打 牌 敍 舊 。

警 廉 衝 突

廉 署 成 立 反 貪 , 首 個 目 標 就 是 警 務 人 員 。 根 據 廉 署 資 料 , 單 以 一 九 七 五 年 來 計 , 涉 及 警 隊 的 調 查 個 案 便 佔 整 體 百 分 之 四 十 二 。
而 警 廉 衝 突 , 近 因 是 由 油 麻 地 果 欄 收 片 一 事 引 起 。
劉 振 斯 說 : 「 當 時 我 們 一 批 伙 記 到 油 麻 地 果 欄 調 查 白 粉 檔 , 同 時 間 原 來 老 廉 又 有 伙 記 到 場 拍 攝 那 個 白 粉 檔 的 派 片 情 況 , 其 後 老 廉 就 想 利 用 該 錄 影 帶 , 拘 捕 我 們 過 百 名 警 隊 伙 記 。 」 據 他 所 說 , 就 是 這 百 幾 名 警 員 挑 起 其 他 警 員 向 廉 署 發 難 。
一 九 七 七 年 十 月 , 廉 署 拘 捕 九 龍 三 個 分 區 一 百 多 名 警 務 人 員 。 該 月 月 底 有 一 萬 一 千 名 警 務 人 員 聯 名 簽 請 願 信 , 向 當 時 警 務 處 處 長 施 禮 榮 表 達 對 廉 署 怨 憤 。 十 月 二 十 八 日 , 二 千 多 名 警 員 齊 集 警 察 總 部 , 另 有 四 十 多 名 警 員 到 廉 署 執 行 總 部 發 難 , 引 發 警 廉 衝 突 。 最 後 港 督 麥 理 浩 在 十 一 月 五 日 頒 布 特 赦 , 稱 廉 署 對 於 一 九 七 七 年 一 月 一 日 前 所 犯 罪 行 的 投 訴 , 不 再 受 理 , 才 平 息 這 次 警 廉 衝 突 。
但 特 赦 令 不 包 括 已 經 被 通 緝 之 人 士 , 所 以 呂 樂 等 仍 是 廉 署 通 緝 疑 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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