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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廈變「綠茵場」 踢出「錢途」

足球員出身的鄭啟基、朱偉霖、黃展鴻(左一至三)、張耀聰及黃俊傑(右一至二),睇中室內足球場市場,希望證明踢波都可以踢出「錢途」。拍攝當日,他們在場內玩兒時遊戲「大懲罰」,將足球踢向鄭的屁股。
最後更新: 0804 19:31 / 建立時間 (HKT): 0228 00:00

有「牛下女神」之稱的單車女將李慧詩被傳媒捧上天,但香港職業運動員中,能捱「出頭」的只是少數,不少更要為退役後的生活而苦尋出路。曾是香港青年軍的退役足球員朱偉霖(阿霖)、黃俊傑(阿虎)、張耀聰(阿聰)等,夥拍現役流浪足球員黃展鴻(大眼仔),投資過百萬在觀塘工業大廈開設 Master5競技場,打造室內五人足球場,希望將踢波經驗化為一盤生意。開張個多月,散客、公司客陸續上門,雀躍之際卻收到地政署信件,指其違反該大廈的土地用途。真正的考驗才剛開始,要在石屎森林中踢出新天地,先要跨越眼前的重重障礙。

上週五晚上七時,佔地逾一萬呎、提供兩個室內足球場的 Master5競技場好不熱鬧。每個場都有十數名剛收工的男士在追逐較勁,其中一隊是碧堤半島屋苑足球隊,隊員 Daniel指﹕「成個深井都冇足球場,雖然觀塘唔算近,但每人夾一百蚊就有個私隱度高又有冷氣嘅地方俾我哋踢波,唔使踢石地場,又唔使同街外人踢!」晚上六時後,場地每小時收費六百八十元,但在場的上班族都不嫌貴,有波友直言:「十幾個人夾兩個鐘,每人最多百幾蚊,食餐飯都唔止啦。」故幾乎一到收工時間,場地都爆滿。另一個場的 衞訊電訊,租了兩小時供員工踢波,負責人 Jackie說:「打算每個月都租兩至三次場,租足一年,俾員工放工輕鬆吓!」

晴天霹靂隨時要走

開張僅一個月,客人反應熱烈,一眾老闆理應開香檳慶祝,但全職在場內「打骰」的阿霖,卻經常眉頭深鎖。細問下,才知公司最近收到地政署信件,大廈屬工業用途,用來做室內足球場已違反土地用途,勸諭他們在三月十九日前將場地還原為工業用途。一眾老闆異口同聲指﹕「真係無心違規,一定會配合地政署,我哋只係想提供一個地方俾大家踢波、推廣足球。」過百萬投資隨時「泡湯」,但他們只能將信件轉交業主,等待回覆,徬徨時更反問記者:「有冇方法幫到我哋?」
足球員出身,沒什麼創業經驗的老闆們,從沒料到做生意要留意的魔鬼細節。阿霖憶起創業的辛酸,不禁流下男兒淚道:「今次搞呢盤生意係最後搏一鋪,老婆其實唔支持,叫我打份工就算,但好彩有前老闆同我隊波『天旭』嘅班主幫助,我先可以同班兄弟搞個場出嚟。」他們曾向地政署查詢,該署表示須由業主向署方申請改變場地用途,阿霖表示﹕「大廈剛翻新,希望業主補辦手續後,可以繼續留低。」不過,他們所簽訂的租約上,曾提及在單位內辦出租足球場生意,租客自行承擔一切風險。一旦業主「卸責」, Master5沒有任何保障。

室內場需求大

公司前路未明,但阿霖等人深信室內五人足球場有市場。 Master5是香港第二個室內足球場,提供兩個合乎國際室內五人足球比賽標準的場地,阿霖指﹕「草地係內地訂製嘅仿真草,無真草咁跣,又唔會踢到成腳都係泥。」香港現時有四十多個真草場地,及逾二十個人造或仿真草足球場,但週末、日或平日晚上等熱門時間都被租用作足球聯賽和球隊訓練之用,一般市民想爭場踢波十分困難。
不少上班族貪室內場有中央冷氣,一年四季都可踢波,更不用擔心天氣。由於場地四周設有圍板,沒有界外球,節奏較一般十一人的比賽快。不過,樓底只有十呎高,壓迫感較大。老闆之一、現為流浪隊長的大眼仔解釋﹕「室內足球主要係踢地波,高度唔係咁重要。」老闆們坦言,要找一萬呎兼少柱位的工廈單位甚難,「荃灣、火炭、香港仔都搵勻,搵咗三個月先租到呢度。租金成十萬,但包冷氣費,大廈又剛翻新,慳咗裝修,觀塘交通亦方便。」阿霖說。

健身室吸客

競爭對手、同樣位於觀塘工廈內的 iSoccer,只提供室內足球場, Master5為增加賣點,加設健身室及拳擊班用的設備。「踢波嘅人鍾意健身,呢度可以鍛鍊到唔同部位嘅肌肉,有助提升踢波技巧。」阿霖曾在 California任職健身教練,現亦為客人提供健身教練指導,一對一收費約四百元一堂。買下二十多堂健身指導班的客人 Jimmy指﹕「阿霖教嘅健身會加入有足球元素嘅帶氧運動訓練,對踢波嘅人嚟講好有用。」若無需指導,客人只須額外支付四十元,就可使用健身室三小時。
另外,對手場內只有男更衣室, Master5加設女更衣室,阿霖表示﹕「我哋之後會搞瑜伽班,希望吸引到附近返工嘅 OL喺午餐或者返工前嚟上堂。仲同女子足球隊傾緊上嚟練波,有多啲女士嚟踢吓波就更好啦!」
公司另有兩個收入來源,其中最易賺是賣飲品。由於場內水機只提供免費熱水,幾乎所有客人都會買冷凍的水或飲品。公司直接向太古入貨降低成本,收入佔了近一成生意額。另外就是在場地牆壁上賣廣告,現在有間同區的火鍋店簽了約,一年收費六千元。

日場成考驗

夜晚不愁生意,但場地在平日早上及下午時分,甚少有客租場踢波。公司每月單是租金已要十萬元,按每小時平均收費約五百元計算,每日每個場最少要租出四個鐘,收支才能平衡。現晚上大部分時間已經爆滿,公司仍要倒蝕二萬,因此要賺錢,就要開拓日場生意。據觀察,甚少客人使用健身室,只有少數人於中午時分來健身。「我以前有啲客鍾意返工前去做 gym,呢度附近多寫字樓,希望可以開拓呢個時段嘅客。」阿霖道。
十個老闆中,只有阿霖全職「睇場」,其他人就放工後輪流來幫手,更會在客人「唔夠腳」時落場踢波。「有甲組球員陪踢波,都算賣點呀。」阿霖笑說,老闆們都熱愛足球,但現在僅大眼仔仍為職業足球員,阿霖語帶無奈道﹕「我十七歲就全職踢流浪,廿五歲退役去做健身教練。當時球壇市況好差,每個月得七千至八千蚊人工。」為幫補生計,阿霖以前練波前後都會去送貨。「差唔多退役嘅時候就考定好多健身牌,裝備好自己,嗰時做咗 California半年就有萬幾蚊收入,已經覺得好好喇!」○八年,他首次創業,與幾名足球好友合資於尖沙咀開設食肆「喜點心」,最後蝕廿多萬離場,所以這次再創業,可謂「盡地一煲」。阿霖一邊抹淚一邊激動道﹕「老婆反對我再創業,我同佢講好,想試埋呢次,有前老闆同班主咁支持我,我真係好感恩。」

兩場比併

開業資料

裝修+健身設備$700,000
租金$450,000*
拳套$50,000
雜費$100,000
總投資$1,300,000
*三個月按金、一個月上期

營業資料

租金+水電費$100,000
人工$10,000
雜費$5,000
營業額$95,000
蝕$20,000
一名全職,不包括老闆人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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