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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典無頭女屍案】四肢切去死者顯靈?奇案警司親述三大破案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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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顯靈?三大破案證物竟然是: https://bit.ly/2zAVFMF (足本版)





一具無頭、無四肢的女浮屍在青衣海面出現。做不到牙齒鑑證、指紋對比,死者身份、枉死真相看來要石沉大海!

退休奇案警司林桂彬在今集【重案解密】之【青衣無頭女屍案】,會親述他如何憑一滴血、一張X光片,及一張錶出世紙,還無頭女屍一個公道。

八八年三月二日,上午十一時十五分許,青衣一個存放躉船的偏僻碼頭,突然傳來陣陣恐怖的尖叫聲。

「死....死死屍呀,無頭、無四肢,好恐佈呀!!!」一名姓馮躉船工人原本站在一個吊起的貨櫃頂工作,無意中瞥見碼頭對開一百呎有一物體在飄浮,他好奇下走到海邊查看,赫然發現一具無頭缺肢的浮屍。

水警很快到場,撈起屍體,發現死者沒有頭部,四肢的傷口齊整,疑被利器切除,初步相信案件有可疑,交由水警重案組調查。

一百六十多名機動部隊由青衣沿海的海域進行搜索,但並無發現。

經法醫檢驗,死者為一名妙齡女子,年齡相信在十八至二十五歲之間,身裁中等但豐滿,相信為東方人,由於屍身未有腐爛及發脹,估計死去約一至兩日。

要破案,首先要識別死者身份,身份鑑證離不開DNA鑑證、指紋鑑證及牙齒鑑證。

八十年代,DNA鑑證還沒有面世,至於牙齒鑑證,女屍連頭顱也沒有,何來牙齒?指紋更不用說,四肢都切去,追查到身份的線索,幾乎都斷了。

本來紋身、胎記也是識別身份的特徵,但警方在屍體找不到任何識別「線索」。死者身上兩個部位上的肉,有不尋常的割去痕跡,兇手欲蓋彌彰,反而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重案組一方面翻查失蹤女性檔案,一方面在警訊呼籲市民提供資料。

但屍體特徵太少,除了東方女性、年齡十八至二十五歲之間,幾乎一無所知。

看著一百多個失蹤女性檔案,身經百戰的林桂彬,也不禁露出迷惘愁容。

一通電話,讓重案組在迷霧中,看到一線破案生機。

有市民看到呼籲,想起曾見到油麻地附近海面飄浮一個浮屍似的物體,時間恰恰是二月二十八日,跟無頭女屍的發現時間相當接近。

為證實此線報與案件的關聯,警方特地請專家計算當日油麻地海面的水流及風向,結果證實浮屍很大機會由油麻地海域飄流到青衣海域,換句話說,油麻地很可能是第一案發現場的地區。

活躍油麻地、年齡大約十八至二十五歲,合乎以上背景,有四名失蹤女子,其中指壓女郎羅雪碧(二十八歲)最有可能是受害人。

「怎樣才能做到對比,識別身份呢?」苦無頭緒下,法醫官為林Sir介紹了一名來自美國,正在港大任教的人類學家。

「人類盤骨如指紋般有很多構造特徵,若找到死者的盤骨X光片進行比對,兩者相同的獨特處,亦具有法律效力。」重案組收到專家這番意見後,又振作起來,決定到羅雪碧的家庭醫生走一轉。

「羅雪碧,我記得她,她做過墮胎手術,有一張盤骨的X光片存在我這裡。」

以為謎底快要揭開,醫生卻澆上一盆冷水。

「唉,不好意思,X光片不翼而飛,無論如何也找不到,怎麼辦....」黃醫生急得滿臉通紅,搓著手來回踱步,大探發作不得,只能硬生生把一句話吞回肚裡。

幾小時後,不可思議的事發生了。

「好消息,好消息,剛才肚痛,於是我就去廁所,怎知廁所沒有廁紙,看護不在,我惟有自己去搵廁紙....」一團火漸漸升起,大探將要爆發,幸好黃醫生及時說到重點,「竟然讓我在廁紙隔離,找到一張X光片。」

心臟跳到臨界點前一刻,黃醫生恰恰宣佈:「就是羅雪碧的X光片。」

法醫早前已為無頭女屍的盤骨拍下X光,兩張片比對下,發現有十多處重要的相同點。

無頭女屍就是羅雪碧。

羅雪碧有一名三十二歲姓孫男友,兩年多前在旺角山東街十八號廣榮樓一間套房同居。據孫某說,阿碧二月二十七日離家後就失蹤。

孫某哭得死去活來,「阿碧死得好慘,一定是遇到變態殺手,一定是這樣。」

孫某是一名癮君子,經營五金店,起初,警方也懷疑過他,但調查後,發現他有不在場證據,不會是兇手。

兇手,你究竟在哪裡?

羅雪碧與母親各有各住,很少來往,但苦無頭緒,林Sir還是往羅母住所走一趟。

「阿碧很少回來,又怎會留下物品呢?」羅母長長嘆氣,然後又淚眼漣漣。

當差多年,愁雲慘霧面司空見慣,但每一次心裡總有戚戚然感覺。

回差館,重新研究案情吧。

「阿Sir,這張紙有用嗎?雞腸我看不明白。」羅母突然叫住,遞上一張紙。

一打開,竟然是一張刁陀錶的出世紙,注明錶的獨有編號:一三四五九七。

林Sir推測,兇手極有可能將死者的名貴手錶典當,於是著探員向全港當舖問話,果然有重大發現。

三月一日,一名青年拿著死者的錶去典當。

「阿Sir,唔關我事㗎,我大佬叫我攞隻錶去當,我咩都唔知㗎。」

青年叫阿成,十八歲,有黑幫背景,但他表現騰雞,並不像冷靜細心,會隱藏犯案證據的殺人兇手。

反而青年口中的「大佬」是龍虎武師黃德勝(三十二歲),住的套房,就在羅雪碧鄰房,最近才搬到太子,嫌疑極大。

兇案現場就是羅雪碧所住的套房一帶,林Sir非常肯定。

「那隻錶是阿碧是以二千五百元賣給我的,搬屋需要錢,所以叫朋友幫我典當套現,當錶不犯法吧?」黃德勝否認得一乾二淨,重案組搜查他的新舊居所,也一無所獲。

他還補上一句,「那日我睡得死死,甚麼也不知道,雖然我跟她不熟,但也希望你們快些拉到兇手,這個兇手這麼殘忍,想想也擔心。」

拘查四十八小時限期快到,不是要兇徒逍遙法外吧?!

「再去兇案現場看看,我就不信找不到證據。」

如有神助,黃德勝舊居的傢俱和雜物都清空了,林Sir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蹲在地上,逐個地磚搜索線索,每檢查一個地磚,就用粉筆劃上記號。

終於,他發現一丁點的血跡。在場所有探員都不禁歡呼起來。

法醫帶來好消息,那是人血。

但當年DNA鑑證還沒有面世,即使證實到是人血,也不代表那是死者的血。

「帶黃德勝過來吧!」這樣狡滑的殺人兇,怎會認罪?但來到棋局最後一著,只得兵行險著。

「看,我們已經找到死者的血跡,你乾脆認了吧。」

黃德勝望著那一丁點血跡,像被點穴似的,動也不動,奇也奇在,在場的探員也默不作聲。

時間像停頓下來,四周出奇地寧靜,不知過了多久,黃德勝終於開口:「是我殺了她。」

時間回到二月二十七日中午,黃德勝人有三急,衝入洗手間,恰恰與解手完畢的羅雪碧撞個正著。

「你個死佬,分明就搏懵,咸咸濕濕咁....」

「你講夠未,唔好以為我唔敢打女人....」

「我係都要講呀,窮心未盡,色心又起,我仲要話俾男朋友知,佢唔會放過你....」

黃德勝一怒之下,衝入廚房,拿起一把牛肉刀,架在阿碧頸上。

「你再講,信唔信我啹咗你!」這一次,阿碧沒有再回嘴。

原來糾纏間,牛肉刀割斷了阿碧的大動脈,一道血柱狂噴出來。

「我唔係有心㗎,你....你唔好嚇我呀。」

很快,阿碧氣絶身亡,黃德勝見屋內無人,把心一橫,把屍體拖到浴室,用電鋸分屍,分成幾個包裹,扔到油麻地避風塘。

「很多謀殺案,大部份不是預謀,忽然間發生了一些事,其中一方一時忍不住,鑄成大錯,但後悔已太遲。」林Sir嘆道。

一九八八年十月十一日,五女二男組成的陪審團,經九小時退庭商議後,一致裁定黃德勝謀殺罪名成立,依例判處死刑。但一年後,一九八九年十一月九日,黃德勝上訴得直,免死刑,改囚十八年。

林Sir始終相信因果,「善惡到頭終有報,只差來早與來遲。」

撰文:蕭瑩盈

攝錄:田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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