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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有第壹】成交少回報高的藝術品投資(徐家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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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時間 (HKT): 1201 10:30

中國過千年歷史的文人畫寫意不寫實,數月前我在本欄這樣談過蘇軾的《木石圖》:「流傳至今的蘇軾畫作少之又少,私人收藏的更是絕無僅有,加上米芾的提跋,即使其真偽惹來網民爭議不絶,4.5億的市場估值不算離譜。」剛結束的佳士得秋季拍賣,此畫破紀錄以4.6億港元成交。一如所料,成交價估值相若。難以預料,是今天4.6億港元成交價投資回報率又多少呢?



難以預料,皆因據說此畫自民國時期消失近百年,最近才由佳士得中國書畫部國際資深專家游世勳從日本帶回來。絶跡市場近百年,流動性(Liquidity)之低可謂冠絶另類投資界。說過了,流動性有價,流動性較低的資產要有較高的投資預期回報率才能吸引投資者持有。我認為,收藏《木石圖》這一類國寶級精品的投資回報可以是天文數字。問題是,流動性低的另類投資成交量必然稀疏,這是分析任何流動性低的資產類別需要解決的第一個問題。



以美國樓市做例吧。論市場價值,雖然樓市比股市重要,但經濟學界要到了80年代,才開始有系統地研究美國樓市。今天的諾貝爾獎得主席勒(Robert J. Shiller),當年因研究美國樓市的市場效率而創立了樓市指數Case-Shiller index。而創立樓市指數的目的,正正就是因為樓房與股票不同,個別樓房不同股票股票天天有成交。分析過以重複銷售定價技術計算得出的樓市指數,席勒的結論是樓價升跌絶非有效市場的Random Walk,而是從過往樓價升跌有跡可尋:升市一升幾年,跌市一跌幾年。席勒樓市指數這個分析樓的副產品,之後不但成為了研究投資美國樓市回報的重要數據,差一點亦提高了美國樓市的市場效率。因為流動性不高樓價可測,席勒認為美國樓市市場效率低。學而優則商,席勒後來把他創立了樓市指數帶到金融市場,企圖建立一個樓市期貨市場去提高美國樓市的市場效率。只是事與願違,這個樓市期貨市場的流動性亦不很高。



投資流動性及市場效率較低的市場,回報率真的如預期般高嗎?原來,研究分析過百多年間的數據發現,買樓與炒股的實質投資回報率相若,平均每年的回報率均約百分之七。戰後近七十年間,股市更稍稍跑贏樓市,但股市的波幅比樓市大得多。又原來,採用類似方法建立的藝術品價格指數,同樣顯示平均來說藝術品市場跑輸股市。說好了的流動性有價呢?政治正確的答案:房子不是用來炒的。同樣道理,藝術品也不是用來炒的。當市場有一批對炒賣興趣不大的真用家,不同資產類別之間的價格差異反映的不只是風險或流動性溢價。收藏藝術品純為投資賺錢,可以血本無歸;懂藝術價值又會投資賺錢的,可以「才息兼收」。



看完這篇文章,把大才子蘇軾的詞重頭讀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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