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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案解密|西環浮屍案】少婦慘遭肢解 疑兇放生 因為公安....

建立時間 (HKT): 0127 07:00

西環海傍出現無頭無四肢女浮屍。在美國犯謀殺案的死者「大伯」,嫌疑極大,但因內地公安不來港作證,疑兇終釋放。「奇案警司」林桂彬在今集【重案解密】,親述警察生涯中極遺撼的一宗懸案。

九四年七月三十一日,早上十一時許,西環尼地城海傍一條堤壩岸邊,突然傳出驚呼聲。

十八歲姓鍾青年在堤壩釣魚時,發覺離堤壩四公尺左右水中有一具狀似塑膠公仔的物件載浮載沉,細看下 ,原來浮沉物是一具無頭無四肢,僅得由頸胸至肚臍的恐怖殘缺女屍,鍾急跑回岸上,致電報警。

警方趕抵到場,在消防員協助下,將恐怖殘缺女屍撈上岸,屍身已經腫脹,相信死去一至兩天。

水警奉召到場協助,派出多艘小艇在附近海邊搜索,但搜了兩小時仍未有發現其他斷肢。

殘缺女屍各處斷口均非常齊整,非由船隻螺旋槳擊斷,亦不似為海中生物所噬去,斷口由利器所造成,警方不排除是一宗殘酷肢解案,曾偵破青衣無頭女屍案,時任港島總區偵緝警司林桂彬馬上接手調查。

「第一件事,就是要證明死者的身份,然後才能展開調查。」一具無頭、無四肢的女浮屍在西環海傍出現,做不到牙齒鑑證、指紋對比,死者身份、枉死真相看來要石沉大海!

經驗之談,發現殘肢的地方,不會是第一案發現場,「不會在海邊殺死她,然後棄屍海上,但第一現場,也不會離棄屍地點太遠。」林Sir相信,第一案發現場就在西環海傍附近的建築物內。

他著探員在海傍一帶做問卷調查,查問有否目睹可疑人在海傍拋棄物件,又翻查失蹤女性檔案,在警訊呼籲市民提供資料。

翌日八月一日,早上八時四十五分,西區貨物裝卸區一些躉船工人,發現卑路乍灣海面,發現一個看似頭顱的物體,披頭散髮,面部朝下,在海中漂浮。

水警輪接報到場進行搜索,首先撈起一截由膝部至足踝的小腿,數分鐘後亦在附近海面撈到一個頭顱,隨即通知港島總區重案組,並封鎖附近海面搜查。

據初步觀察,頭顱同樣有被利器切割的痕跡,雖已發脹,但頭顱完整,面部並無傷痕,有利警方確認其身份。

死者殘肢陸續尋回,身份漸露曙光,案情亦見明朗。

八月二日,早上八時五十六分,有中環舊卜公碼頭躉船的工人,發現填海區末段對外一個臨時工作台之間的水中,有一隻人手殘肢,打撈查看,證實是前臂連掌,共長十四吋左右,相信為死者的右手。

由於懷疑仍有其他斷肢浮於海面,隨水向東飄流,水警人員隨即派出船隻在附近搜索,結果在早上十時三十分左右,在灣仔碼頭愛護動物協對開發現一個可疑垃圾膠袋,打開後,發現是半截大腿,再於早上十一時許,在添馬艦海軍基地範圍內水域,發現相信屬於同一死者的左手前臂連掌。

同日,二十五歲男子楊雲貴認屍,憑女屍額上的一道舊疤痕,認出是其二十五歲妻子鄭秀玲,警方再比對殘肢與鄭秀玲的指模,進一步確認到女屍的身份。

楊表示,鄭秀玲在碎屍案揭發前一天,即七月三十日失蹤,他當日早上十時離家上班,見她睡覺未醒,當日為她休假,故出門時沒叫醒她,至中午十二時,他致電回家,無人接聽,以為妻子及同住的兄長離家均外出,距料妻子自此人間蒸發。

女死者入職酒樓侍應,其夫是廚師,兩人感情要好,背景亦單純,沒有欠債或與人結怨。

究竟誰辣手催花,碎屍後棄屍大海?

鄭秀玲的皇后大道西住所,就在棄屍地點西環海傍現場附近,林Sir跟重案組探員上門調查。

由於睡床附近的牆身新近人髹上漆油,林Sir於是召來政府化驗所法證科人員到場檢驗,發現除了牆身外,睡床對上的天花板亦有微細的血跡。

法證人員套取樣本化驗,證實屬女死者鄭秀玲,由此確認住所為第一兇案現場,相信兇徒在單位內進行肢解屍體,然後以數個垃圾袋盛載,再用行李篋運送到西環填海區,拋下海中。

法醫報告指出,死者肢體及頭部均無明顯傷痕,只頸部近鎖骨位置,有一處被人以尖利硬物插下造成的傷痕,綜合牆上和睡床的天花板血濺,林Sir分析,死者躺在床上,在沒有反抗和掙扎的狀態下,睡夢中被兇徒一刀刺穿頸部大動脈送命。

單位大門沒有被撬毀痕跡,顯然為熟人所為,楊雲貴的二十九歲兄長楊豐明的嫌疑極大。

疑點一,單位住了三人,鄭秀玲、楊雲貴及楊豐明,但就在楊雲貴認屍當日,楊豐明就回鄉探親和相睇,自此音訊全無。

疑點二,楊豐明有犯案前科,他因涉及一宗謀殺罪,在美國服刑六年,這一年(九四年)四月才返港,寄居弟弟楊雲貴家。

兇器未能尋回,動機不明,疑犯潛逃內地,案件似乎要成為懸案。

詎料,約一個月後,警方收到內地公安通知,疑兇楊豐明在其故鄉福州落網,會將他遞解回港。

港島總區重案組多名警官馬上到福建省,與公安當局人員接觸,商談移交犯人的細節。

本來,香港警方很有信心能夠令疑兇入罪,為死者討回公道。

福州市公安在疑兇身上找到染血個人物品,包括手錶和鎖匙扣,經化驗後證實與死者血型吻合。

可惜,中港兩地司法制度不同,內地公安不派人來港出庭作證。

向法庭提交物證的人,必須說明從他開始保管該物證,直至他向法庭提交該物證的期間,他一直保管該物證的情況。內地公安不來港作證,物證的保管鏈就斷開了,有關物證就不會被法庭採納。

九五年十一月初高院審訊,法官裁定控方證據不足,撤銷對楊豐明的指控,楊即時釋放,結束六個月以來在小欖懲教所的拘留生涯。

鄭秀玲的慘死真相,亦隨之石沉大海。

「或者兇徒對她做過一些不應該做的事,或者她說過, 她要告訴丈夫,兇徒要等她睡覺時才落手。」

「又或者他真的想對她做一些事,見她有反應,他害怕,於是下這刀,真相,我們永遠不會知道。」

採訪:蕭瑩盈

攝錄:阿晨SyHui、海江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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