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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賀歲經典】周潤發變許冠傑《最佳拍檔》呢個港產片紀錄保持足3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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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氏與嘉禾,從1970年代纏鬥到1980年代初,邵氏的三大皇牌──歌舞片、宮闈片及武打片相繼沒落,此消彼長,嘉禾開始彈甩對手,在未有賀歲片概念之下,成龍《師弟出馬》及許氏兄弟《摩登保鑣》分別攻下1980年及1981年春節票房冠軍,也令各大電影公司老闆意識到,原來除了拜年、吃飯及聚賭,睇戲也是廣大市民最渴求的新春消遣節目。

食過翻尋味,82年嘉禾力求以成龍《龍少爺》強勢衛冕,幸福卻不是必然,一匹黑馬橫裡殺出,不但挫了嘉禾銳氣,更開展了新藝城的風光盛世,那就是至今仍保持香港電影最高入場人次紀錄(217萬位觀眾!)、長達37年之久的《最佳拍檔》!

新藝城屬積弱已久的金公主院線旗下,老闆雷覺坤慧眼識英雄,注資麥嘉、石天、黃百鳴合組的奮鬥公司,易名新藝城重新出發。頭兩齣《滑稽時代》與《歡樂神仙窩》仍停留刀仔鋸大樹的格局,直至一次麥嘉往戲院實地觀察現場反應,某師奶的無心快語,居然改變了新藝城的命運:「個師奶好大聲咁話:『扯,都唔駛錢拍嘅,爛衫戲!』我當堂著晒火,《歡樂神仙窩》同班小朋友訓練咗好耐,唔易拍架!你要靚衫靚景吖嘛,好,我拍《追女仔》,仲要撞埋車,夠抵睇啦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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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女仔》在1981年暑假上畫,收近一千萬成績可嘉,卻仍不敵同期對手《鐵金剛勇破海龍幫》(超逾1100萬),自負的麥嘉,條氣頂到上心口:「點解香港人唔睇港產片?要睇外國片?點知一睇完,明白晒,人哋有靚仔、有動作,賞心悅目,如果將《追女仔》式喜劇,加上《007》動作場面,再多個靚仔,咁我就贏!」老闆石天已是當家小生,麥嘉不讓他專美,也開始技癢起來,「我剃光頭在《雜家小子》演保安隊長,反應也很不錯,看外國有個光頭神探好紅,我就度咗齣《光頭神探》俾自己,雖然周潤發被稱票房毒藥,但石天都敢『追女仔』、我都夠膽做主角,有乜好驚?點知周潤發唔得閒!」

新藝城七人小組回奮鬥房開會,徐克提議找許冠傑,全世界都覺得沒可能,一則阿Sam算是嘉禾人,其次新藝城尚是細公司,阿 Sam 事後都有講,起初覺得以麥嘉為首的一干人等賊眉賊眼,非常有戒心!「黃百鳴出面同佢傾,一聽到天文數字 二百萬片酬,就知佢存心推你啦,計到數咩?本來《光頭神探》成套戲都係預二至三百萬製作之嘛!但唔知點解,我直覺可以,值得用呢個錢請阿Sam,就當用五十萬宣傳新藝城,五十萬宣傳許冠傑加盟新藝城拍《最佳拍檔》,咁呢條友都係值一百萬,咁諗,係咪抵好多呢?」

差婆一角,想過找葉德嫻不果,石天提出起用張艾嘉,更坐言起行立即打電話,麥嘉笑言:「佢本來演開林黛玉,行起運上嚟,亂搵都啱!唔識計數原來最叻,後來識計數,反而唔得!」

麥嘉所謂「識計數反而唔得」,正好形容第二集《最佳拍檔大顯神通》── 第一集勢如破竹,新藝城內部分析數據,發覺年輕人捧場者眾,加上時興玩具、超人,弄出一個鐵甲人以為可「大顯神通」,結果票房較上集倒退約三百萬,雖仍屬1983年賣座總冠軍,但仍被麥嘉視為「失敗」:「破唔到紀錄,就已經係失敗啦!年輕人好感性,最討厭計算,賽後檢討,大家最痛恨的,就是那個鐵甲人!」1984年第三集《女皇密令》落在徐克手上,決定不再刻意討好任何人,就當回歸基本步,當成一齣占士邦式西片處理,總之好睇最緊要,果然大賣逼近三千萬,外埠更爆個滿堂紅!

再創高峯,麥嘉一心埋班再傾第四集,點知個個左閃右避:「一聽到話度《最佳拍檔》,冇人肯嚟,怕咗,嚟嚟去去都係光頭佬、King Kong、差婆,壓力大呀!(1985年)整齣《恭喜發財》,梗係唔得啦!又拍返《最佳拍檔》(《千里救差婆》),都仲係冇乜人肯嚟,得一、兩條友度橋咋!」

無計可施,麥嘉腦海忽然著起電燈泡,記得有個正坐冷板櫈的林嶺東,當麥嘉電召回公司,阿東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啱啱先仆咗《愛神一號》,麥嘉話我可以拍《最佳拍檔》,叫我捱義氣頂咗佢,吓?鎮山戲寶俾我拍?有冇搞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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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東心想,麥嘉既是老闆又是男主角,大可以在現場親自督工,怎料拍攝途中傳來壞消息,阿 Sam 在尼泊爾拍《衛斯理傳奇》感染高山症,來到現場也是魂不附體,阿東憶述:「能拍替身就拍替身,不過劇本冇得改,張艾嘉本來只得幾日戲,俾我出盡力係咁拍,張艾嘉講笑話:『拍你林嶺東啲戲,收幾日錢,我蝕晒大本!』啲人話張艾嘉做乜咁多戲,我話有乜出奇啫?!」至1980 年代尾,麥嘉預感電影末日將至,專注力已移至地產生意,終篇作《新最佳拍檔》已欠了昔日狠勁與神采。

風水輪流轉,如今內地影市興旺,又讓麥嘉心思思想再拍《最佳拍檔》,「所有人重出江湖拍電影,都離不開兩個字 ── 老土!所以最困難的並非度劇本,而是怎樣撇甩這兩個字,我會搵返許冠傑,兩支公出一出鏡,但絕不可以由老人家擔正,主角要用年輕人!」麥嘉知道阿 Sam 不太願意復出拍戲,但仍有信心游說成功,「只要諗到點甩嗰兩個字,我就立刻開工!」

但願這一代的觀眾也會認同,光頭佬與 King Kong,永遠係,最佳拍檔!

撰文:利雲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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