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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欺凌者有用嗎?蝦蝦霸霸為乜? |郭倩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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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時間 (HKT): 0312 10:05

在大家成長的記憶中,總有一個「胖虎/技安」嗎?牛高馬大、「蝦蝦霸霸」、恃強凌弱...... 但是,除了身體的欺凌外,有些欺凌,不在於身高體重,還可以是言語中傷、嘲笑、作弄、甚至網路、職場上的欺凌,這些超乎外表的「胖虎/技安」,也可能會對被欺凌者,帶來有形與無形的傷害。

上一集我們提到要注意被欺凌者的處理,而欺凌者本身,其實也絕對需要專業的輔導、協助。基於抱打不平、鋤強扶弱的心態,我們也許會以為所謂「處理」欺凌者,就是懲罰、教導、說道理、警告...... 當筆者輔導欺凌者時,會從以下方向去開始,特別同大家分享,也希望為家長、老師們帶來一些靈感:

首先,我會問欺凌別人的孩子:「你試過被欺負嗎?可否告訴我第一次被欺凌的情況如何?」事實上,很多欺凌別人的孩子,都曾經歷過被欺負、甚至有可能被粗暴地對待;在不懂得處理情緒和創傷之際,就會轉而去欺負別人。

然後,我也會詢問欺凌者:「當你嘲弄同學、整蠱別人時,你感覺如何呢?」很多孩子都會告訴我:「太好笑了!很暢快!」、「是他(被欺凌者)自己造成!」「我覺得比他強,很滿足!」知道了當下的「快感」和滿足感後,我們可以分析:為什麼孩子沒有在其他健康的情況下去獲得這般的滿足感呢?那種感覺自己是強者、欺負他人的心態,從哪裡而來?作為家長、老師,也可從這方向去了解孩子所需要和欠缺的自尊;從而開始引導和協助他們。試想想多啦A夢入面的胖虎,又何嘗不是被胖虎媽打到大?以暴易暴是良策嗎?

另外,我也會提出一個看似沒相干的問題:「你感覺到有人在關心你嗎?」有時候,面對較為橫蠻的孩子,從這問題出發就會觸碰到問題核心了...... 原來他們在一個被忽視,冷落的情況中成長,以欺凌或討別人便宜、嘲笑別人,以獲得注意和權威。令人意外的是,有時候他們是來自家庭環境十分富裕的孩子,父母具一定社會地位或教育水平,但孩子悄悄地在學校、朋輩間去欺凌別人;當父母得知事實的時候,實在無比訝異!但是,正因為當父母工作都很忙碌,有時可能以物質去彌補孩子,卻疏忽了他們心靈的關顧。孩子做出欺凌別人的事,也是心理上的一種「呼喊」,希望得到注視。相反是另一極端的孩子,因各種情況而被父母忽略,無論是情感上或實質照顧上,並在成長環境中受到被欺凌的經驗,從而慢慢建立由還擊至復仇的心態,務求保護自己,以牙還牙。

當然,人們犯了錯,甚至觸犯了法律,要承擔後果受法律制裁,是無可避免的。但是,我們其實更應提倡「復和正義」(Restorative Justice):公正地處理犯事者的應有制裁,平衡懲處阻嚇與更生的機會。我們絕對要讓孩子有一個悔過、甚至可說是有悔改的「羞恥之心」;了解到犯錯的結果、對他人的傷害、學懂真正的同理心。整體而言,成年人應協助孩子讓他們認清、處理和接納自己的情感,當中包括脆弱的負面感受,領悟到以暴力對待或以權勢欺凌他人,絕不可取!

*基於筆者為輔導心理學家,必須依從行業操守規定之保密原則,本欄目所提出的具體案例已作一定程度的修改,當中沒有涉及任何個案的個人資料被提及或披露,特此聲明。

作者:郭倩衡, 香港心理學會註冊輔導心理學家,現於大學輔導中心從事心理輔導、評估及教學等工作;擅長處理兒童、青年及特殊學習需要學童之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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