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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填區獨白】病人待遇畜牲不如(楊懷康)

建立時間 (HKT): 0425 11:00

蝸居附近蔚為寵物專區。除了寵物店林立,尚有寵物酒店、寵物診所、寵物醫院等,不一而足。若非朋友見告,倒不知寵物醫院更有急症服務,而收費跟私家醫院有過之而無不及;可見主人視寵物如同家人,肉緊其健康而不惜腰間錢。

寵物繁增,獸醫數目年來亦作幾何級數拋升。反觀照顧人類健康的醫生,則空前緊绌。境況惡劣,專業團體可鍥而不捨,處處架設路障,阻截外援來港執業。惻忍之心人皆有之,況乎有父母之心的醫者?難道萬物之靈的待遇畜牲猶不如?

獸醫數目如何拋升?香港在1998年開始給獸醫發牌,當時全港有155名獸醫。到去年第三季,註冊獸醫數目達969名;二十年間飈升超過6倍!同期醫生數目從9,527名(另加1,724名牙醫)增加至14,290名 (另加2,500名牙醫),增幅為50%。換言之,獸醫的增幅比醫生大12倍!獸醫數目暴增,何也?

門戶開放有以致之。城大雖然開始了獸醫學系,本土獸醫卻尚待誕生。醫生可不同了,港大及中大的醫學院歷史悠久,其畢業生由是有充分時間築起根深蒂固的保護主義銅牆鐵壁。觀乎本土醫生的霸權,一旦有了土產獸醫,能否繼續門戶開放發牌,難以樂觀。

然而至今香港尚對全球49家獸醫學院畢業、有在當地執業資格的獸醫門戶大開;他們只消向獸醫管理局申請註冊即能執業。這49家表列獸醫學院計有台灣2家,英國7家,南非1家,澳洲7家,美國28家等。即使表上無名亦可提交履歷供獸醫管理局作學術評審、通過筆試及應用試,加上6個月的臨床實習,即能註冊執業。

表列的獸醫學院亦非盡是劍橋、牛津、康奈爾般老牌名牌大學。加勒比海私立牟利、只有三、四十年歷史的Ross University及St. George University,同樣榜上有名;足見發牌制度首重實效,兼容並蓄無門戶之見。說到底,若非門戶大開,獸醫的數目又焉能在二十年間陡升6倍?要增加醫生人手以改善病人待遇,又焉能不借鏡獸醫的開放發牌制度、本着利民的精神而一切從簡?

若非夜郎自大,港大、中大訓練的醫生相信不至自高身價,鄙視歐美同業。故此即使維護業界利益反對採納獸醫的發牌制度,亦只能像代表醫學界的陳沛然議員那樣從人權法着力——依獸醫的發牌辦法列出認可的海外學歷及執業資格,表上無名的醫生勢將以被歧視為詞申請司法覆核,觸發漫長的訴仲,違背儘快引入外援的初衷。

聽似言之成理,卻是杞人之憂。獸醫發牌制度行之二十又一年,從未有過陳醫生擔心的法律挑戰。一來世界上絕大多數的獸醫學院不難已榜上有名,甚至包容在加勒比海島國受訓的獸醫;二來,哪怕榜上無名尚有學術評審、筆試、應用試這個過三關的發牌渠道,而不致被摒諸門外。這麼一來,又何歧視之有哉?

有美國超頂級學府訓練的港人醫生見告,技術、專業考試他不怕——香港學生莫不身經百戰,怎會怕考試?——無意返港效力,他是不甘於如新畢業生般一切從頭來過,由持續當值36小時的實習生做起。對已有歐美執業資格的醫生而言,那簡直是屈辱。況且不是做一年半載實習生,而一做即要三、四年。試問一生人能有多少個三、四年?若非刻意留難,實習三、四年的要求是如假包換的排外歧視了。

前醫學會長蔡堅揚言即使承認海外資歷亦解決不了當前醫生緊絀之困,因為在醫管局服務的工作壓力太大,海外醫生根本吃不消。天下工作壓力一樣大,如若在承認海外資歷的同時,能依獸醫發牌的辦法,縮短臨床實習期至6個月,肯定能有效吸引外援。海外醫生無疑要熟習本地環境,可是來港治病救人不是賣豬仔;一年半載還不夠嗎,何須三、四年?

香港的醫生多是月球人(一個月穩袋一球——一百萬元)以至星球人。以這個收入,開放門戶能吸引外援,殆無懸念。紐西蘭沒有多少月球人、星球人大國手。然而他們給全球2,800多家為世界衛生組織(WHO)認可的醫學院畢業生大開中門,外援由是跟本土訓練的醫生平方春色,各佔總醫生人數五成。(醫生不缺,月球人、星球人大國手由是少有,而病人則得到較適切妥善的待遇。QED)

香港病人的待遇畜牲不如,還請月球人、星球人們本着父母心高抬貴手。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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